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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卯卯:“最好別粘上雨水?!?
叮當翻身面向她:“可是今天的雨下的沒有一點征兆,我怕會出現我們在外面走著走著雨就下來了的情況,要不然明天我去小賣店薅兩把傘吧?”
沈卯卯同意了:“可以,別拿黑傘?!?
叮當又嘟囔了兩句別的,沒過一會兒人就睡著了。狹小的寢室內回蕩著兩個人頻率不同的呼吸聲,但沈卯卯能察覺到,宮恒并沒有真的睡著。
她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各種思緒猶如脫韁的野馬在她腦海里亂竄,最后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宮戀。
她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還是沒能想出來宮戀的樣子,就像她現在好像也不大能想起來婁京墨的樣子了。
玩家還會記得在副本里死去的人,卻無法記住她們的臉,但她還記得宮戀是被她親哥哥賣到農村去的,而她那個哥哥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為沒錢給自己看病。
但是從她現有的記憶里看,宮戀的哥哥早在宮戀死亡的幾年前就已經死了——也就是說,宮恒注定不可能走出這個副本。
不……就算他能出去,沈卯卯也會把這個可能扼殺在搖籃里。
……
有人說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也有人罵他咒他不得好死,以前高文斌還對些句話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他真的碰到鬼了。
一覺醒來,他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個陌生的學校里,好切還有一群和他一樣突然出現,卻對此毫不驚訝的人。
那些人并沒有對他說什么,甚至明顯把他和另一個人排擠在外。
從她們的口中,他聽到了“玩家”、“新人”、“副本”之類的名詞。
他平常也看小說,對無限流稍有涉獵,所以很快就弄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他應該是穿越進了一個什么恐怖殺人游戲,只有成功地活下來才能離開。
而那幫抱團的老玩家嫌棄他是新人,怕他會拖后腿,拒絕和他們一起玩這個游戲,所以他必須自己想辦法活下來。
恐怖片最先被解決的永遠都是落單的人,所以他拉攏了另一個新人,憑借著自己多年以來坑蒙拐騙的能力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名老玩家,沒過半天就收獲了新人的信任和一部分現實信息。
進入游戲的第一個晚上,他們安全無痛地活到了天亮,誰知道從第二天開始,一切就不再那么順利了。
先是學校里的熊孩子作妖,不服管教;這放學之后看到了一把不知道是誰立在他們門口的黑傘,再到半夜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奇怪聲音……
以前,高文斌是無神論者,但現在的問題好像不是他信不信神就能解決的。
第二天,辦公室里就有一個女玩家失蹤了,而他剩下的那個室友,似乎也出現了某種異變。
他們去找柳主任說明了情況,那個女人對玩家失蹤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自己加油,爭取能留下來。
從辦公室回來以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什么。
這種感覺一直持到半夜,十二點以后,該來的東西還是來了。
他是被開門的聲音驚醒的。
什么東西推開了他昨晚反復確認鎖好了的門,正一步一步的向他們走來。
高文斌半邊身體都麻了,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眼珠左右亂轉,快速地思考著脫身的辦法。
要爬起來逃跑嗎?
還是一動不動地等一切結束?
來的人是誰?他手里有沒有武器?他……是人嗎?
“噠……”
“噠……”
腳步聲一下一下地敲擊在他的心頭,隨后戛然而止。
狂喜涌上他的心頭,因為他可以確定,那個人站到了另一個新人的床尾。
對,就應該是這樣。
當初他主動跟對方示好,就是為了預防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隊友的作用不僅僅是為了防止自己落單,更重要的是在必要的時候為自己分擔危險。
黑暗中,他聽到了從腳下傳來的沉重呼吸聲。
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并沒有提醒對方的意思。
伴隨著細微的“噗嘰”“噗嘰”兩聲,一切歸于平靜,他什么都聽不到了。但他知道那個東西還沒走,所以就一直沒動,只靜靜地躺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困得幾乎無法保持清醒,眼睛睜了又合,合了又睜,眼看就要睡死過去了。
結果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天花板上多了兩個剛才沒有的紅點。
他連忙眨了眨眼睛,確定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是什么東西?哪來的紅點?
下一秒,那個紅點閃爍了兩下,好像離他稍微近了一點。
高文斌有點慌了,他想起身離開這里,但好像有什么東西死死地壓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一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紅點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兒放大,最后占據了他的全部視線。
冰冷的呼吸吐在他臉上,似乎帶著一種如墨的幽香。
他終于知道那兩個紅點是什么了,但是很快,他也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
沈卯卯一直思考到半夜,思考怎么干掉那只吃書的怪物,怎么干掉這個宮恒。
直到耳邊傳來了一些“刺啦刺啦”的奇怪聲音后,她才從這種狀態脫離出來,開始關注隔壁的動靜。
陰冷的濕氣順著床腳爬上來,一點一點兒包裹住她的身體。
她明顯察覺到宮恒的呼吸亂了一瞬,唯獨旁邊的叮當無動于衷,甚至打起了小呼嚕。
聲音持續了幾分鐘,然后“嘎吱”一聲,有人打開房門走了出來,沒過多久又是“嘎吱”一聲,接著外面安靜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最后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后地越過她們寢室門口,向著主樓梯走去了。
應該是又有人被帶走了。
后半夜再也沒有其他動靜,沈卯卯摸了摸匕首的刀背,重新把它放回了道具欄里,然后閉上了雙眼,靜靜地等待著天亮。
鬧鐘響起來后,叮當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恭喜我自己!又活過了一天!”
沈卯卯活動了一下手腕,不緊不慢地坐了起來。
地上的宮恒后半夜才睡著,現在還睡得很熟,被叮當那么一嗓子也沒喊醒。
兩人自覺忽略他,收拾完了就出門去食堂吃早飯。
路上叮當問她:“大神,你跟這個宮恒有仇嗎?”
沈卯卯道:“沒有?!?
叮當撓撓頭:“誒?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歡他的樣子……”
沈卯卯坦率承認:“是不喜歡?!?
叮當沒有再追問,因為她也覺得不喜歡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所以直接說道:“我也不喜歡他,我最討厭這種人了,他根本就不關心他妹妹,除了最開始怕你懷疑問了兩句以后就再也沒找你問過,一看就是把妹妹當成了賣慘的借口,好讓人同情他、幫助他——那大神,我們要搞他嗎?”
宮恒的確是不在乎他妹妹,甚至還要用妹妹的命來換取自己茍且偷生的機會,叮當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真相了。
沈卯卯停住腳步看向她:“怎么搞?”
“比如說故意怪他啊,把他往禁忌的點上引什么的,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把它綁起來喂boss……”叮當掰著手指頭數到。
沈卯卯:“這是犯法的?!?
叮當俏皮地對她眨了一下眼睛:“但是這里是不法之地呀!”
沈卯卯:“如果你永遠也不想離開的話,就盡管做吧。”
本就因為罪惡而進入了副本,還敢在游戲制作者的監視下坑害別人,恐怕就算能到達最后也無法通過。
想要弄死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不一定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沈卯卯收回了視線,專心走路。
叮當雖然不明白她打算做什么,但她相信大佬自有打算,所以就把這件事兒拋在了腦后,轉而問起昨晚的情況。
今天是周三,吃完早飯大家坐在會議室里開了個小早會。
九名玩家來了六個,隔壁寢室的兩個女老師都沒來,應該是全滅了,剩下的那個消失名額是新人體育老師的,他室友似乎也被嚇傻了,整場會議下來一句話都沒說,呆呆傻傻地像是忘記了思考。
對于三個失蹤的人,柳主任似乎毫不知情,還抱怨她們說走就走沒有禮貌。
叮當把書和教案丟了的事兒說了,她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兒,讓你們寫教案是因為之前不清楚你們的工作能力,小樓老師和叮當老師的實力我們大家有目共睹,教案不寫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昨天校領導跟我說了一下,說現在已經確定了,你們六個人里只能留下來兩個,如果其他老師再沒有出彩表現的話那就是小樓老師和叮當老師了。其他老師也要加加油努努力??!我其實也很看好你們的!”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三道隱晦的目光投射了過來,讓叮當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唯獨新人還在低頭擺弄手里的紙張,對離開還是留下一點兒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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