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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勛,你喜歡簡小小。”
疑問句用了肯定語氣。
“不是,哥。”
那晚樸燦烈砰地向自己弟弟砸過去一個抱枕不是因為一句輕描淡寫的“不記得了”,他不會因此輕易動手砸倒都暻秀擺好的書籍,但出現了一個理由,值得他承擔鎖喉的后果。
“世勛,你喜歡簡小小。”
吳世勛面不改色說:“不是,哥,我不喜歡簡小小。”
“騙人。”
枕頭就在這時飛出。
“嗯,是簡小小不喜歡我。”吳世勛避開枕頭,說。
其實喜歡這件事情,蛛絲馬跡總是無處不留,可以順著脈絡溯本求源,寸寸查明,即使是過往不留痕的風神大人,再風輕云淡也終究是留下了動情的溫度。
他是高明,進退游刃有余,從始至終不動聲色。
主動出擊利落,收兵也在霎時之間。
初見的時候對方啪唧一下摔在了地上,像是一只日漫里的軟軟的小團子,發出了“噗”的一聲。
泛紅的眼眶,用力地皺著眉頭,鼓鼓的臉頰,明亮漆黑的眼睛,是個干凈的小姑娘。
吳世勛動了動手指,卻是是邊伯賢先扶對方起來,他只是在目光拂過時自然地出聲提醒:“哥?”
演唱會那夜,隨心所欲像是風一樣的男人,不愛多管閑事,怎么會在大半夜看到私生飯在樓下監視卻還跑下樓去耐心勸導對方。
就連邊伯賢都阻攔過,他還是執意要去,越過層層安保。
有個不算特別的理由。
只是那個小姑娘又乖又軟,摔了爬起來拍著膝蓋的樣子都像極了一只軟乎乎的小動物,沒有爪牙。
送出的外套上有很淺的甜奶味。
她被他的黑色外套包在里面,非常小小的一只,胳膊和腿都細細小小,近看又像是柔軟的棉布娃娃。
她的眼尾紅紅的,含著眼淚,讓人想抱一抱。
在房間里認出她的時候,他表情中的意味深長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擔心和無奈,或者有幾分灼灼。
小姑娘有點笨,有點善良,所以很好騙,演唱會門票被騙走了,經紀人上門讓她幫忙抓私生飯她就來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當成嫌疑人了嗎?
沒心沒肺,笑得傻乎乎,很好說話。
小姑娘臉上紅腫了一片,敷著冰袋,他一直看著,看小姑娘就連冰袋化了也不敢吭一聲,乖乖地待在位置上不麻煩人。
她說沒關系。
但他給她拿了新的冰袋。
吳世勛,你這是第幾次多管閑事了?他問自己。
韓延珠拿刀抵著小姑娘的脖子,紅色的血液一滴滴落下來,于是他莫名其妙地有些沖動了,有些不理智了,不僅是因為這令人發指的行為。
“因為她需要。”
“因為她重要。”
他說完就后悔了。
因為他的固執和不理智,小姑娘受到了傷害。
后來是伯賢哥救了小姑娘,他什么都沒能做到,看著邊伯賢抱起小姑娘走向救護車,看著她在別人懷中傷痕累累地睡去。
醫院里的小姑娘笑起來像朵蒼白的太陽花,即使脆弱,還是努力仰著頭向著太陽微笑著,和他們約定好再見。
一年多不見她,吳世勛過得不算好。
知道他的人都知道,隨心所欲的少爺從未掛心過什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連對自己的人生的態度也是如此,真放在心上的不過是幾個親近的人罷了。
于是那段日子吳世勛陷入了對自己的責問,斥責自己對她造成的傷害,責問自己是否有當偶像的資格,不僅僅是作為偶像的責任感讓他到了要看心理醫生來疏導的地步,也是因為特定的人。
簽售會再見是對吳世勛的救贖。
她在笑,她很好。
見到她,他的表情是什么樣的呢,吳世勛想,那時候已經不完全受他自己控制了,因為小姑娘是特別的。
后來,他發現小姑娘喜歡上了伯賢哥。
吳世勛也喜歡伯賢哥,他覺得小姑娘喜歡上伯賢哥理所當然,伯賢哥是她的救命恩人,給予了她溫暖的擁抱,況且伯賢哥很男人也很溫柔。
千萬個理由讓故事順理成章。
他知道小姑娘來了公司,又聽說王單和邊伯賢要趕通告,便從另一個行程中趕來,幫伯賢哥看著小姑娘,幫小姑娘趕走會欺負她的人。
他看到小姑娘碗里的4個草莓,聽小姑娘說“邊先生給了一個”,他伸手拿走了碗最邊緣的最可能是來自于邊伯賢給小姑娘的草莓,吃了。
吳世勛送了簡小小他最常戴的帽子,因為帽子能為小姑娘擋去會曬傷她的炙熱陽光,也可以為她擋去對她而言過于冷的風雪。
他遙遙目送。
【自己就像是個送孩子上學的父親一樣。吳世勛想。】
吳世勛以邊伯賢的名義寵愛著簡小小。
父親?
不管是邊伯賢還是吳世勛,都不過是自欺欺人,沒有一個人說了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