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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林大夫看著赫連錚：“你也勸幾句。如果動了胎氣，我也不一定能再把他救回來了。”

赫連錚看著舒九離，心臟早就快要心疼得溶化了，他也很想安慰，可是他知道，現在她需要發泄，如果把難過憋在心里，那可能真的會將自己憋壞了。

赫連錚感激地看著林大夫，聲音里帶著分悲傷：“就讓她任性一回吧。她身為母親，知道分寸的。羨魚對我們來說，不僅僅是一個仆人，更是一個兄弟，一個朋友。現在他要離去了，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聽著赫連錚的話，舒九離哭得更響了，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一般：“王爺，羨魚走了，羨魚真的要走了！嗚嗚，王爺！他明明還那么年輕，明明那么努力，明明那么善良……啊嗚嗚嗚嗚~”

赫連錚心疼地抱住舒九離，聲音更是溫柔了：“本王都知道。可是，這一切也已經無法挽回了。我們好好地送他去，啊？”

是啊，能夠親眼送他去，總比見不到他去比較好。想到這里，赫連錚就想到了蘇策。

若是來晚了，可就真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

舒九離哭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停止了。她抹了抹自己的眼淚，抽泣著看著赫連錚，眼神里帶著一抹堅定：“王爺，我們去陪他說說話吧，好不好？”

“恩，為夫就知道離兒你就想明白的。”赫連錚揚起一抹欣慰的嘴角，隨后走進去。

一進去，舒九離就看到羨魚將頭探出床頭將血吐到臉盆里。赫連錚和舒九離立刻過去，幫助羨魚調整好姿勢，可以讓他舒服一點。

羨魚吐完了血，努力扯開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王爺，王妃。”

“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省點力氣。”舒九離立刻對著羨魚說道，看著羨魚嘴巴里都是血，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我怕，以后就沒機會說了。”說著，羨魚的嘴角流出一滴眼淚，“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我終于，要去見雪兒了。”

是啊，他終于要去見小雪了。

赫連錚看著他的樣子，也揚起一抹苦澀的嘴角：“是啊，你終于可以解脫了。”

看著羨魚臉上的笑容，赫連錚知道，這一刻，他是幸福的。對于他來說，他終于能夠解開心中的枷鎖，朝著自己的內心飛翔了。

可是，這對他們來說，卻是一個沉痛的打擊。

聽到赫連錚的聲音，羨魚猛地看向赫連錚，眼眶已經凹進去了，但那雙眼睛依舊有神：“王爺，羨魚再也無法伺候在您身邊了！”

說著，羨魚就掙扎著，想要起來給赫連錚磕頭，讓赫連錚和舒九離攔住了。

“羨魚你這是做什么？！”赫連錚緊緊皺起眉頭，嚴聲說道，“你對于本王而言，除了侍衛，還有弟弟。這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忠心于本王的人！現在，本王只想站在一個兄弟的立場上送你走，而不是你主子！”

“我知道，王爺對我的好。”羨魚的聲音虛弱著，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聽得清楚他在說些什么，“我這次的決定，沒有對不起別人，就是對不起王爺您。您對我苦心栽培，不僅不嫌棄我的身世，更是對我關愛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