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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是提議,你……”還沒說完,就又被人打斷。
“我覺得還是守一守,我們劉家堡距離泰山這么近,如果守不住,再跑也不遲,到時候往山里一鉆……”
“瞎說,女真韃子都善漁獵,而且馬多,到時候兩條腿怎么可能跑的過四條腿。”
“就是,就是”
“守不住再跑,還不如早點就躲出去。”
“就是,就是”
……
隨大流的應聲蟲還是占大多數,有建設性的意見沒幾個,大家都被嚇懵了。
三位族老坐在上面看著下面爭論,應該也是沒有兩全法,想通過大家集思廣益找出路。
“那為什么不兩個法子同時進行?”
族長聽見劉啟的話,杵了下拐杖,發出清脆的“啪”聲,大家都看過去。
“先停一停,聽聽信啟的說法。信啟,你說說,怎么兩個法子同時進行。”
對于劉啟,族人都了解,從小就聰明,雖然學問不怎么樣,但是腦子好使,點子多。族里的人基本都有受惠。劉啟在十四歲時就在現有的曲轅犁基礎上,通過犁轅縮短、彎曲,減少策額、壓镵等部件,使犁身結構更加輕巧,使用靈活,耕作效率也更高。
十五歲又改進了現有的水力筒車,在一組齒輪的基礎上增加到了三組,做出了水轉翻車,使水車不但可以提水,還可以帶動水磨,磨面、磨豆腐。
十六歲組織族里的小孩,制作藤甲,雖然現在還沒用過,但是這次兵災在即,立馬顯示出之前耗費桐油做的藤甲之寶貴。
“躲到山里,山里的狩獵據點不夠住,守的話,又有可能全族…嗯…”劉啟在這里不知道該怎么措辭。
“死絕”劉禮高接了一句,“你接著說,這些大家都清楚。”
“是”劉啟停頓了一下
“那如果一部分人躲出去,一部分留下來守呢?”
“這個人怎么分?”劉禮升問。
“守的話,需要的是壯丁,婦孺和老人作用不大,最多只能做些后勤工作,所以青壯留下來守。”劉啟繼續說道:“剩余的婦孺老人進山躲。這樣堡子既有人守,外面的地也有勞力拾掇。而且…”
劉啟再次停頓了一小會,見大家都看著他,就鼓起勇氣繼續說:“而且就算青壯不測,婦孺也算是給劉家堡留了苗。”
聽到這里,祠堂里沉默了下來。
“大家對這個法子有啥看法?”劉禮高對在場的人問道。
“也是無奈之舉了”周先生說道。
周先生是劉家堡私塾的先生,安平十七年來到劉家堡,是劉主薄的同窗,一直定居在劉家堡,一邊教學生,一邊攻讀,不過這么多年一直沒考中進士,這些年已經基本放棄了。
“是啊,留點苗,有苗不愁長。”
“對,劉家堡不能斷了根。”
這時,族長站了起來。
“行,就按信啟說的來,不過我覺得有一點不合適。婦孺可以進山躲,老人就不了,留下來給青壯做做后勤,進山也是浪費糧食。”
“這怎么可以,信啟不是這個意思……”劉父立馬站起來說,應該是怕這么決議了,劉啟會背上不孝的名聲。
族長舉起一只手打斷了劉父的話。
“這是我的意思,不是信啟的。”
“哎”,劉父了解族長的性格,如果他決定的事一般很難改變。
“好了,就是這個法子,40歲一下的婦女,20歲一下的孩子進山躲,其他人留守堡子。現在同意的舉手。”
族長說完后自己先舉起了手。
兩位族老互相看了看,也舉起了手。
下面的族人也陸陸續續舉起手。
等到舉手的人超過大半,族長站起來杵了下拐杖。
“啪”
“同意的人過半,此次議事就此決定。后面我會依照決議再做細致安排,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估計今晚沒幾個人能睡著吧,看著族人陸陸續續散去,劉啟心里想到。
“信啟,你留一下。”
“唉”,劉啟應道,隨后跟隨三位族老進了后面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