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l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坤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說點什么,可盯著她身后的人,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挖了快兩百米,花了將近兩百萬美金,挖出來的石頭連本都回不了。”林至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坤茂先生,你這生意做得,不太劃算啊。”
坤茂的臉漲得通紅。他咬著牙,終于擠出一句話:“那塊樣石是你放的。”
林至簡沒有否認。她甚至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就那么看著他,嘴角那抹弧度還在。
“對。”她說,“是我放的。”
坤茂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想站起來,但身后的阿倫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壓在地上。
“為什么?”坤茂吼道,眼睛血紅,“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害我?”
“害你?”林至簡重復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坤茂先生,你摸進我的礦區,偷走我的樣石,未經許可在我的礦道上挖了兩百米。這對嗎?”
坤茂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至簡沒有等他回答。她松開翹起的腿,身體前傾,單手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理甸北部,礦區是我的。礦道也是我的。”她的聲音如釘子般,砸進他的耳朵里,“我讓你挖,你才能挖。我不讓你挖,你連塊石頭渣都別想帶走。”
她靠回椅背,重新翹起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我的規矩。”
正廳里鴉雀無聲。林家眾人站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坤茂跪在正廳中央,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來。
她站起身,從太師椅前走了下來。她走到坤茂面前停下。
她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摸進我的礦區之前,有沒有打聽過,上一個不守規矩的人,是什么下場?”
坤茂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知道。他當然知道。上一個不守規矩的是若麗的孫猴子,被林至簡一紙合同釘死在恥辱柱上,四十年攢下的信譽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再上一個,是吳吞和吳登溫。吳吞的尸體現在還在克欽邦老家的土里埋著,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林……林老板……”坤茂的聲音沙啞,嘴唇哆嗦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賠,我賠您所有的損失。您說多少,我就賠多少。”
林至簡垂眸,盯著他,“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挖的那兩百萬,你自己擔著。你的設備,我扣了。你的人,簽個字就能領走。”
她頓了頓,又道:
“但有一件事,你得記住。”
她身體前傾,拿著一把匕首在他的臉上拍拍,一字一句道:
“在理甸北部,礦區和翡翠的規矩是我定的,你拿了就要還。你在北部那么多年,應該見過吳登溫怎么懲處偷東西的人。”
坤茂的喉結劇烈滾動。他當然見過。吳登溫抓到偷礦的人,剁手剁腳都是輕的,有時候直接把人綁在礦道口,讓進出的運礦車從身上碾過去。他見過那場面,回去吐了三天。
她把匕首倒轉過來,刀柄朝前,遞到坤茂面前,饒有興致,“你說是用左手還,還是用右手?”
坤茂盯著那截刀柄。他的右手在發抖,左手也在發抖。
“林總……”他的聲音嘶啞的已經不像人聲了,“您饒了我這一回,我給您做牛做馬,您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至簡沒說話,把刀柄又往前遞了一寸。
那雙眼睛,漆黑,陰冷,帶著強勁的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是被逼到絕境的本能反應。他三十七歲,在克欽邦的山溝跟著獨立軍打過仗,做過玉石走私,在北部山區混了十幾年,從沒怕過誰。但現在他怕了。他怕這個女人。
“右手。”他的聲音已經碎了,“用……用右手。”
林至簡挑了挑眉,嘴角終于揚起一個真正的笑容。
“右手?你確定?”
坤茂閉上眼睛,淚水從緊閉的眼縫里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點頭,用力地點頭,像在說服自己這不過是一場噩夢。
“好。”林至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就右手。”
刀柄從她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坤茂猛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