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芝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容章看著希家媳婦傻愣愣地站著,有些心急地想要再催促,不過轉而一想,自己在希士良家那會兒,可不也是這副模樣。
于是便收起臉上那抹急不可耐的神色,繞過梁氏,來到灶臺跟前,親自燒火煮湯。
“當家的,熱飯熱菜都給你好好地留著呢,你這又是咋回事?”
回過神來的梁氏,看著平日里并不熱衷于灶臺之事的丈夫,竟然興沖沖地打算煮湯,而且,那截在她眼里黑黢黢、分外刺眼的藤條,竟然被他切成幾根后,連洗都沒洗,便投進了滾開的水中。
梁氏額頭兩邊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平日里,她雖然對丈夫言聽計從,但是,眼下這件事情,卻是“繃斷”了她那根言聽計從的神經。
她走上前,打算阻止她看來,過分荒唐的舉動。
“別說話!別動!你等著吃就好!對了,把兒子也叫回來,一起喝湯?!蓖跞菡聸]空跟她解釋那么清楚,等到煮好湯或者喝下之后,再一并跟她和兒子解釋好了。
梁氏實在搞不清楚,早上還好端端的丈夫,出了一趟門后,會變成這副樣子。
就算是村長的媳婦,梁氏本質上,還是一個純樸的、迷信的農村婦女,所以,她一下想到了那些平日里敬而遠之的東西。
不過,沒等到她想出個所以然,王容章便走過來,將她推到屋外,囑咐她趕緊把兒子喊回來。
冷風呼呼地吹著,樹上還結了一層霜,一群毛絨絨的小雞仔受不住嚴寒,抖著身子縮到老母雞的羽翼之下,不過,這些都不及梁氏心頭的涼意。
她在屋外站了一會兒,猶豫著是按照丈夫說的,去把兒子找回來,還是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去把黃道婆給請來。
“梁妹子,村長在不?”說話的是肖媒婆,她原本已經趕回家里,但一坐下來后,才想到一件事,便急匆匆往兜里塞了幾塊錢,直直趕往村長家。
還沒到門口,大老遠地就看見村長媳婦梁氏直愣愣地站在屋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肖大娘啊,找容章有啥事?”看到疾步而來的肖媒婆,梁氏問了一句。
按理說,人家找的是自己作為一村之長的丈夫,那些事情并不是她能過問的,不過,想到廚房里,那一反常態的王容章,她下意識地不想被外人看到那個情景。
“哦,村長還沒到家???”因為廚房的門關著,肖媒婆便以為王容章并沒有回到家,她心中雖覺得奇怪,但并沒有表現出來,反正她這事兒,村長不在,也照樣能辦。
“那這事跟你說也一樣,咱就想借村里的電話給打一下,你放心,會給錢的?!狈路鹋略獾搅菏暇芙^,肖媒婆把手往衣兜里掏了掏。
九十年代末的欸乃村,電話還不普及,村里只有村長家,為了方便公務聯系,裝了電話,所以村子里的人,若是想打電話,只能到村長家來打。
“吱呀!”仿佛專門跟梁氏作對似的,正當她打算把肖媒婆引進放電話的堂屋時,廚房的門便從里邊打開了。
“肖大娘,您這還沒回家呢?”已經將湯水煮好的王容章,原本打算看看媳婦和兒子回到哪里了,沒想到開門便看見屋外正與媳婦面對面的肖媒婆。
他沒有向媳婦催問兒子的下落,而是先詢問原本應該跟自己一樣,急著趕回家的肖媒婆。
肖媒婆微微一笑,把剛才的話跟王容章說了一遍。
末了,還加上一句。
“大娘我呀,聽說曠兒這兩天就放假了,所以想給他的班主任打個電話,讓他放假了不要耽擱,趕緊回家?!彼膬鹤觾合倍荚谕獯蚬ぃ饺绽锒际切っ狡艓е鴮O子王如曠留守在家。
“行!我懂!我懂!哈哈,你用吧,談啥錢不錢的,村里的電話,就應該給村民一起用。”
王容章此刻的心情很好,也聽出肖媒婆話里的意思,她那根寶貝藤條怕是要等著孫子回來再處理了。
直到肖媒婆一臉心滿意足地離去,王容章才發現自己兒子仍不見蹤跡,忙對著梁氏道。
“媳婦,咱兒子呢?”
梁氏本來已經觀察了自己丈夫好一會兒,原本看他從廚房里出來之后,又恢復了往日的正常神態,心下才剛松了一口氣,此時聽見他又舊話重提,不由地心頭一顫。
“傻愣著干啥,兒子呢?你不會沒去找他吧?”王容章畢竟是一村之長,此前因為心頭激動,忽略了妻子的神色,眼下反應過來,便看出妻子的不對勁。
“媳婦,你不會以為我魔愣了吧?”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妻子,沒想到,梁氏還真的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王容章想著鍋中已經煮好的寶貝湯、至今不知去向的兒子和眼前一臉懷疑的媳婦,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罷了!罷了!還得先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再說。
于是,在梁氏瞪得越來越大的眼睛和張得越來越大的嘴巴里,以及隨后一溜煙狂奔著去找兒子的背影中,王容章的內心總算圓滿了。
類似的一幕,在王四娘家和希士成家幾乎同步上演,而在極度重男輕女的希士皮家里,以香氏為首的一家三口都在“滿足”地喝著那飄著幾截黑黢黢藤條的湯水。
希婉清和希婉靈兩姐妹破天荒地喝著平日里只能干望的雞蛋湯,心中甚是不解,與她們同樣疑惑的,還有被父母逼著喝下那寡淡寡淡的湯水,哇哇直叫的希逸麟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