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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有人罵你了。”荊照秋開玩笑說了一句,“你剛才做什么去了?”
易之虞表情毫無變化道:“沒什么大事。”
“神神秘秘的。”荊照秋斜著眼睛看他,不屑,“那兩個人怎么樣了?”荊照秋說的是那日鷹二的兩個手下。
“送去監(jiān)獄了。文添禎說絕不會有徇私的可能。”
有文添禎這句話,基本便定了。縣官兒媳婦的肚子眼見著大起來,正把文添禎當(dāng)成賽華佗供著呢。
“那……”
“黑老六怕出事跑了,鷹二不知去向。我倒是知道黑老六在哪里……奸猾小人,也不足為過。”易之虞面無便是死表情說著,卻被荊照秋打斷。
荊照秋敏感地看了易之虞一眼,一晃而過的戾氣輕易被他捕捉到。
文添禎那個膽小的家伙,明里暗里和他暗示易之虞全好了,還百般提醒自己小心,莫被狼叼了去。把易之虞全當(dāng)成了會吃人的洪水猛獸。荊照秋仔仔細(xì)細(xì)打量過易之虞,似有不同,可處處都是他熟悉的人。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偽裝,易之虞身上全然的霸道氣質(zhì)便袒露無疑。原本還有些柔和的線條也凌厲起來,刀削斧鑿出的臉俊美的如天神下凡,似天然形成的美玉,沒有一點瑕疵。
但哪怕如此,荊照秋也發(fā)現(xiàn)了。無論是陌生人,還是村里相識的,或是文添禎,多多少少對易之虞有點發(fā)憷。之前的易之虞倒還好些,變回成年模樣之后,越發(fā)怵他。猶記得昨日去里正家處理兩個惡徒之時,里正一眼看到易之虞臉色霎時就變了。驚得荊照秋過后盯著易之虞的臉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百遍,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么俊的臉,正常來說不該多看兩眼嗎?難道還比不上看殺衛(wèi)玠的衛(wèi)玠?可走在路上,便是姑娘家撞見了他,也是立刻低著頭匆匆從身邊溜過去,生怕多看了一眼。
直到后來他無意當(dāng)中看見易之虞對上別人的眼睛,終于明白這些人為什么這么怕了。完全不似看活物,眼中似藏了刀子,全然是不要靠近的警告,誰敢接近才奇了怪了。只是這種眼神,荊照秋卻一直沒見過。
微微的淺淺的笑戲謔的笑……
荊照秋這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易之虞對著自己有這么多笑。他敢保證,其他人斷然沒見過。所以也不知道……
他笑起來最好看。
可面對自己之外的人,易之虞就像會咬人的狼一樣。怕從前是個能為所欲為的富貴少爺,對人命看得輕賤。但荊照秋畢竟是法治世界來的人,人命沾手的事多有忌諱。何況若做了父親后,心竟有些軟了下來。
荊照秋道:“還有且恨著他的人呢。與其臟了自己的手,不如讓他們窩里斗。五爺和黑土村的人哪個不想逮住他是問,這家伙惹出了多大禍,據(jù)說趙五爺只說讓他還錢,二百兩一個不能少,交不人,便要黑土村族長拿出二百兩了解。”
黑土村族長哪拿得出二百兩,況且又是個不成器又害死族中小輩的東西,不給錢,得罪了趙五爺又是一樁禍?zhǔn)隆km然因為鷹二擅自做主,縣官警告過他,可趙五爺可是本地的地頭蛇,縣官也得承讓他幾分面子,黑土村一個村的加起來都不敢得罪一個人。全族人滿懷怨恨,如今正是滿城找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