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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餓三天沒人送飯的大少奶奶在廚房偷吃,被奸猾刁惡的老奴才欺負,荊照秋正巧路過,出言幫了他一下。
“吃吧。”荊照秋把面放在地上。
明明只有十六歲身量卻很高的大少奶奶把自己縮成一個球,抬頭張望了了荊照秋兩眼,確認了他不是敵人,才端起碗大口吃起面。雖然是餓極,可吃飯的姿勢卻極好看,筷子拿得高高的,手指很修長,修長得甚至不符合這個身高。明明是披頭散發,吃飯的禮儀一點兒沒丟,漂亮卻不柔弱,削瘦又兼具英挺,難怪當日讓荊大少自己從一排候選人中選新娘,一眼就定了這一個,哪怕看起來腦子不清楚。
荊照秋搖搖頭,這家伙比他還可憐。荊府是什么好地方,還掛上一個喪門星的名字。荊照秋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從另一個時空而來。意外身亡后就變成了落水溺死的荊家四少——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荊照秋有理由相信荊四少的出事不是意外。朱門繡戶每多骯臟的腌臜之事,從古至今皆是如此。這富貴滔天的荊家狼環虎伺危險欺負,荊照秋本意是平平穩穩挨到分家出府之日徹底離開,不料中途同情心發了一下,招惹到了一個麻煩鬼。
眼下,這個麻煩鬼終于帶來了一個大麻煩。如果麻煩鬼再討厭一點兒的話,荊照秋或許會棄車保帥,舍掉這個家伙。喏,這會兒他正一心擋在自己身上,挨著荊老爺的打。
這一擋卻讓荊老爺更加生氣,當著他的面當著長子的面,就敢勾勾搭搭,非要打死這兩個東西不可。竹鞭濺起衣屑,打出幾道血痕,最后鞭子在半空中轟然斷開。
鞭子被打斷,荊老爺停手,抬頭問荊二少。家丑不可外揚,此時祠堂之中只有荊家幾位主子以及老管家。
“荊家家規,該如何處置?”
“浸豬籠,沉江處死!”
“好。”荊老爺陰沉沉的臉掃向荊照秋,目光森然,“沉江處死。”全然沒有絲毫父子之間的情誼。
荊照秋低垂著臉,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荊家四少這下可以死心了,而他本來就與荊府毫無關系。本來想等到分家后出府,眼下只能提前了。
“您不能。”
“你說什么?”荊老爺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四子竟然反駁他,這個最懦弱乖順的四子竟然在反駁他。
“我說,你不能。”荊照秋抬起頭看向荊老爺,冷靜又自持,堅定自信地對荊老爺道,“假若您將我二人浸豬籠沉江,那這樁丑事可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到時荊家的顏面無存,人人都要來恥笑一番!”
!荊老爺一震。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也是荊照秋最大的籌碼。荊老爺要臉面,大戶人家的內里哪怕爛透了,表面依舊要膏粱錦繡光鮮亮麗。這種丑聞是最一個家族的致命傷害,會成為荊老爺一塊揭不掉的丑聞。
荊老爺氣短,但兀自裝成鎮定模樣,盯著這個從前一直最沉默懦弱的四子,第一次發現自己似乎沒有看清他。
“就憑這個你想威脅我?”
“父親說笑了,兒子怎么會威脅您,我在為荊家的名聲著想呢。”
荊老爺呵呵笑了兩聲,一番鬼話,誰會當真。荊照秋站起來,撣了撣膝蓋的灰塵,無l視從股間流下的津l液,只是淡然地掃了在場幾人一眼,他有理由相信,這次的捉奸是有預謀的。昨天晚上,他和那家伙一起被下了春?藥,扔在一個房間,第二天早上就被人抓到,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少了一個兒子分家產,最有好處的恐怕就是房里的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