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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走說什么屁話,村子不會出事!”藥師狠狠給了兒子一巴掌。
所有人都沉默了。
“快......看!”有人艱澀開口,嗓子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
撤走的眾人抬頭,只見魏勝軍再次硬抗了虬龍幼獸一擊黑色重水,手中的寶兵驟然破裂,他被轟擊飛出了十幾丈。
這次。
卻再也不能想之前那樣迅速反攻,他被擊倒,再也沒有起來。
村子中央。
一線狩獵隊包括村長魏勝軍在內,再也沒有人能夠站著,只有滿身傷痕的虬龍幼獸怒吼咆哮聲不斷。
它金色的真血流成了小溪,原本已經愈合的胸腹傷口再次裂開,并且在脖頸處有一道同樣可怕的傷口。
虬龍幼獸抬頭望向一行撤離的兩腳獸,眼中露出殘忍。
這些低劣的、敢于違抗它的弱小生物,必須死!
剛撤離出村長的龐大隊伍安靜了下來,連那些幼兒都不再哭泣了。
安靜的可怕。
盡力的逃脫,但大地在震顫,那頭恐怖的生物正在接近。
“除了醫護之外,所有有行動力的成年人留下來!”藥師的聲音在幾息之后響起。
那些身有殘疾的巡邏小組安靜的脫離隊伍,無聲的停下。
“預備小隊你們繼續掩護婦幼撤離,改變方向,向大木村撤離?!?
“所有人跟我走!”魏天虎無聲點頭,望向那些掙扎的青年們,他們的父輩大多在一線隊。
此刻一走,就是永別。
但不得不走。
“走!”魏天虎一夜間長大了許多,即使他寧愿死在這里,此刻也必須走。
只有他們這些年輕人在,魏莊村的婦幼才有可能不被大木村一口吞并。
逃亡已經艱難,而之后的歷程也并不簡單。
虬龍幼獸一步步走了過來,它雖然已經遍體鱗傷,但那些兩腳獸在它眼里,隨手就能打殺。
在追擊這群逃竄的、狡猾的兩腳獸路上,它放慢了一些速度。
它要再聽到吵鬧的哭聲,哀求聲,這樣才能讓它憤怒的心,稍微得到一些安慰。
但它,注定失望了。
那些玩具再一次出乎它的預料,他們竟然再次分出一個小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殘疾品,還有一些明顯不善于戰斗的廢物。
而那些逃走遠去的一群婦幼,雖然臉色煞白,逃跑的也不快,但是卻沒有人哭泣。
大荒磨練他們的精神,也許在強大的荒獸面前注定死亡,但他們是人。
不是被大貓玩弄的老鼠,沒有人能讓他們真正屈服。
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鐵匠、藥師這些并不參與戰斗的職業者,拿起武器。
那些從狩獵隊退下來的戰士手緊緊攥著樸刀。
逃亡的婦幼盡可能快一點再快一點,為魏莊村保留下一顆火種。
正如無數村落之于大燕王朝,足夠形成燎原的文明之火,他們也必將血脈傳承下去。
魏天虎指揮預備二隊的人做好最后阻敵的準備。
死亡如此接近,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熟悉。
轟??!
正在虬龍不斷接近,一個人影擋在了幼獸前進之路上,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快走!你不是它的對手,這是至少命輪中期的遺種,村長都已經敗了。”鐵匠看到那個人影,催促其離開。
魏莊村的大人還沒死光,輪不到小孩赴死。
“村長已經重創了它,剩下的交給我吧!”那個人語氣帶著一點悲傷,正是夜晚加練回來的魏龍。
他回到村子就發現完全亂了,到處都是尸體,村子廣場更是慘烈。他在村子生活了這么長時間,和一線大隊的同事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原本熟悉的同伴一個個死去,魏龍的心中也忍不住生出怒火,望向虬龍幼獸帶著森森殺意!
“你!”還不待說什么,八條鎖鏈從那個人影的身后轟隆探出,交錯聚攏向著虬龍幼獸飛去。
轉眼間化作一個巨大的囚籠將其罩住。
囚籠困虬龍!
“這!”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不敢置信,“真意化形,竟然是真意化形!”
虬龍幼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巨大的半徑十多丈的巨大橢圓牢籠從天而降罩住,黑色的鎖鏈交錯連貫,傷勢讓這只遺種反應遲鈍,但是驚人的直覺,讓它立刻逃跑。
這突然出現的兩腳獸,給它的感覺比將它趕到大荒邊緣的怪物更可怕。
“死吧??!”
魏龍五指一握,澎湃的暗金色神曦撐起了他身后的拳法真意,似乎蒼茫的大地傾覆而下,八條鎖鏈霎時收緊,變成一處恐怖的牢籠。
魏·八荒鎮獄拳·囚殺!
魏龍自負近戰攻擊未必有魏勝軍強,那他便不去近戰。
以彼之短攻其之長,是愚蠢。
他索性以真意化形鎖鏈一寸寸困住這個遍體鱗傷的遺種。
虬龍幼獸怒吼不止,隨著黑色的鎖鏈囚籠一步步收緊,它的鱗甲開始破碎,內部擠壓讓它無法呼吸,頭頂尖角射出十多滴黑色重水,卻無法打到那個百米之外的男人。
致命的危機,讓這只幼獸后悔、不甘,不該玩弄兩腳獸。
它低下頭,露出自己的腹部,望向遠處的身影充滿了哀求,大大的眼睛閃爍著淚光。
它,還只是一個孩子。
幼獸期盼的跪下,目光瑩瑩,而在魏龍身后的藥師想說什么被鐵匠拉住,其他人也都驚呆了,遠處逃跑人婦幼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魏龍心中一動,鎖鏈囚籠不再收縮。
那幼獸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剛想表達忠心,便被兩道黑色鎖鏈貫穿了雙目,擊碎了腦髓,顫抖了兩下,便再無生息。魏龍確認其死去,雙手一揮,牢籠化為八條鎖鏈消失在他身后。
他緩緩轉身望向死里逃生心情復雜的一眾人,晨曦的清風吹起他的衣角,遠天一絲赤霞揭開了黑色的夜幕。此刻,玉兔隱去,金烏東升,無限光明在此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