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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幽然,映照在李還寒的眼前。他看著師尊修長窄瘦的指節微微屈起,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雙手適合拿劍,更適合被按在天魔教最柔軟的床榻上,徒勞地抓起被褥……適合被吻出一片片泛紅的痕跡,適合被他的手一寸寸地覆蓋、一點點地叩緊……
他眸中的血色沉郁了一剎,最后又飛快地褪去。李還寒抬起眼,看到江應鶴略顯散亂的衣著和發絲,那雙清冷中卻又柔和的眼眸映出自己的身形。
“怎么能因為我就失去理智?強出頭。”
江應鶴雖然還是責怪了一句,但神情已經緩和下來了。他手畔邊放著攤開的觀劍卷,里面的劍器已經看過許多遍,但還是沒有特別相中的。
“你是真的失手?”江應鶴問道,“還寒,不許欺瞞師尊。”
或許是“欺瞞”這兩個字觸痛了李還寒的神經,他皺了皺眉,沒有直接說,卻抬手握住了江應鶴的手指。
上一次相握,還是在前往合歡宗的鶴靈車輦上,即便江應鶴體溫發冷,放在掌中,他也覺得心跳隨之熾燙。
江應鶴一開始還不明所以,隨后忽地感覺到他體內到處亂竄的濁氣——這是天魔之體的副作用之一,只是很多年都沒有發作過了。
“是因為這個?”江應鶴找到答案,哪還有懲罰弟子的心思,匆忙地握緊他手,將一股靈力導入進去。
他們三個的體質一個比一個脆弱奇特,江應鶴從收
入門下時就很有心理準備。這股靈力進入李還寒的元嬰時,才發覺對方體內的濁氣已經累積到影響經脈的程度了。
他忍了又忍,還是瞥了李還寒一眼,氣得語調都急促了幾分:“你……你跟鈞兒都是一個性子,不,你比鈞兒還能忍,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說的?非要等到有一日,你真的走火入魔墜入魔道,才會告訴師尊嗎?”
李還寒的血色眼眸無聲地盯著他,低聲道:“師尊,記掛著長夜師弟。”
這句話的醋意濃得掩飾都掩飾不住,或者說根本就沒法掩飾了。他心動得要命,對方的每一次觸碰,都仿佛碰到了他最幽深、最隱蔽的地方,讓他情難自已,隨后醒悟過來時,卻又疼得鮮血淋漓。
正邪兩道,師徒之別,層層偽裝……
李還寒握緊他的手,體內肆虐的濁氣沖破經絡,連手臂上的肌膚表面都有些開裂,血跡一點點地淌下來。
“難道我不記著你嗎?”江應鶴第一反應是這個,就直接反駁了回去。他有一種被徒弟質疑了的感覺,氣悶悶地道,“為師還沒有問你為什么忍著,你就先委屈,覺得我偏心?”
李還寒手臂上的血液滴落下來,弄臟了江應鶴淡色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