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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先生無礙,”她抿了抿唇,仿佛鼓了巨大的勇氣,“我們是不是……”
她一心要暗示,暗示都成了明示,渾然天成的嬌媚嗓音一出便像邀寵,她有些懊惱地閉上嘴,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可她的的確確就是饞先生身子。
也許先生就是不喜歡她吧,所以才無論如何都不肯碰她,上次他們都那樣了,先生還能穩住,晏映覺得今夜多半也是戛然而止,她認命地閉上眼。
謝九楨眸色漸深,如永夜無邊,他突然放開她右手,晏映倏地睜開眼,看到他摸上自己的側臉,指尖撩過她的額頭,掌心覆上黑發,像撫摸珍藏的寶玉一般,繾綣溫柔,聲音卻透著涼涼的威脅。
“我給了你機會,”他俯下身,在她嘴邊親了親,“現在沒了?!?
晏映僵著身子,猜測他話中意思,卻忽然感覺到腰上一熱,他的手不知何時伸進她衣服里了,晏映感覺癢,翻身往旁邊躲,可她四下被禁錮著,還能躲到哪去?
他動作輕柔,指尖卻像刀鋒一樣,所到之處無不引起戰栗,晏映忍得難受,時而發出輕吟,謝九楨抱著她身子,在她耳邊用低沉的嗓音說著話,安撫,又像警告。
“我不是你心目中那個干凈高潔的謫仙。”
“不管覺得我多可怕,都不許離開,記住了嗎?”
晏映恍恍惚惚睜開眼,發現他鬢角有細汗,身上還飄著清淡的香氣,他從來都是這樣。其實她早就知道他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了,那年在梅樹下,他回首時猩紅的眼眸,涌動著恨意和殺氣,像孤狼一樣。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她也會害怕,但她從來沒想過要因此逃開。她若要逃開,就不會嫁進來。
她不知道先生在害怕什么。
晏映忽然伸出手臂抱緊了他,算作一個回應,逐漸加深的親吻落在脖頸上,她情不自禁地高仰起頭,在他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輕輕呢喃:“不是也沒關系……”她怎樣都喜歡。
可是她好像會錯了先生的意思。
謫仙是會禁欲忘情的,至疏的冷漠有時也是一種溫柔,最親密的觸碰卻能帶來痛苦的折磨,先生固然不是謫仙,也不是常人。
他身體力行地用實際告訴她,那些警告威脅的話都不是危言聳聽。
晏映感覺疼,疼到骨子里。紅羅軟帳搖晃,重影也跟著搖晃,求饒的話幾度被攪碎在哀吟聲里,斷斷續續的哭聲蔓延……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世界才逐漸恢復平靜,晏映哭得嗓子都啞了,一身濕汗粘膩不堪。她覺得一點都不美妙,只記得先生伏在她身上時那聲克制隱忍的悶哼了,她不知道他是痛苦的還是愉悅的。
晏映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來,自然沒力氣去看他,卻忽然感到身子一輕,謝九楨將她抱了起來,往耳房那邊走。
她摟著他脖子,把臉往里埋,偶爾抽噎一下,謝九楨目光有些暗淡,看她怏怏的模樣,眼中多了幾分歉意。
回過神來,就是她咬唇隱忍的樣子,哭腔細軟,折騰地沒了力氣,好在回過神來了。
“疼嗎?”
謝九楨把她放到浴桶里,撩開她的頭發,終于撇去了終日的冷漠,眼里有些心疼。
晏映一碰到熱水就清醒了,恍然想起自己已經跟先生做了真正的夫妻,雖然她的小身板好像不是那么硬朗,扛不住被翻紅浪,但美夢成真的心情還是很美妙的。
她向下藏了藏,水面上只剩下一個腦袋瓜,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可是,”想起剛才的畫面,她仍覺得心有余悸,從浴桶對面游過來,她扒著木桶邊緣,吞吞吐吐地看著他,“以后……都那么疼嗎?”
她可有些受不住啊。
謝九楨怔了怔,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他遲疑片刻,摸了摸晏映的頭:“是我不好?!?
他好像比之前溫柔多了,語氣都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寵溺。
晏映聽他道歉,哪里還在乎答案,也沒反應過來先生根本就沒回答她,像個孩子一樣緊緊盯著謝九楨,喜上眉梢,追問道:“先生是不是喜歡我了?”
“我喜歡先生喜歡得緊,先生也一樣吧?”
“那你可不能像之前一樣兇我咯?!?
晏映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吝嗇表達,膽子不大,卻沒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她就像灑下的耀眼日光,能讓一切黑暗都無所遁形。
然而謝九楨只是摸了摸她的臉,沒有回答。
晏映覺得讓先生擺脫那樣的嚴厲大概很難吧,只好退了一步:“那允許我還嘴行嗎?”
下意識忽略了先生沒有回答喜不喜歡她的問題。
須臾之后,謝九楨才回道:“若你自覺沒錯,盡管頂撞。”儼然又是教育的姿態,晏映砸吧砸吧嘴,不說話了。
洗凈身子之后,晏映覺得清爽許多,謝九楨將她抱回到床上,也去沐浴一番,回來剛要和衣躺下,門外就傳來鳴玉的聲音。
“大人!太后娘娘傳來懿旨,說陛下忽感風寒,要大人即刻進宮一趟!”
晏映都要睡著了,被鳴玉的嗓門吵醒,不知為何,她一聽到“太后”兩個字就有些不安。謝九楨皺了皺眉,下床穿衣,已準備要進宮。
幼帝年幼,身體虛弱,感染風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謝九楨身為太傅,自然過去看看的,晏映剛要坐起身,謝九楨已經穿戴整齊,推門出去了,什么話都沒留。
晏映覺得他怎么都應該說些什么再走,聽說宮中有事,就這樣拋下她走掉了,她有些氣惱,躺了回去,結果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第二日醒來,她便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難受,尤其是下身,簡直難以啟齒。床邊沒有人,她好像也得不到什么安撫,頓時覺得心里冷冰冰的,還有些酸澀。
問了碧落才得知謝九楨一整夜都沒回來。
初經人事的喜悅跟先生不在身邊的失落交織,最后反而讓她悶悶不樂。也不知小皇帝的病有沒有大礙,她心頭掛念著,便讓碧落出去打聽,一聽說今日早朝是照常進行的,放了一半的心,另一半因為先生徹夜未歸而高高懸著。
綿綿又進來整理床鋪,目光移到床邊換下的被褥時神色一怔,晏映發現她的異常了,便問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