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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瞧著這公子哥的模樣,恨不得抽他一巴掌以給姑娘討個公道,可想到云凰有主見,她忍了忍,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楚公子是在詆毀我?”云凰眸中滲著寒光。
背后她管不了那么多張嘴說什么,可若是楚良行敢當(dāng)著她的面,那就不一樣了。
楚良行瞧不起她,更是沒什么好態(tài)度:“還用的著詆毀嗎,本來就是事實……”
“良行!”宇文恒瞥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是明顯,再怎么說云凰都是他的未婚妻,即便不喜歡也得裝得像點,不為別的,單憑她身后的蔣氏:“云凰,良行口不擇言,還望海涵。”
云凰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三殿下說笑了,臣女不會跟楚公子計較。”
畢竟在她眼里,楚良行就和小屁孩沒倆樣。
覺察她看都未看他一眼,宇文恒心中像是被刺了下,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云凰身上,含著打量,以前她可不會這般無視他,時常用依賴的目光追隨他。
難不成是欲擒故縱?
宇文恒帶了抹不甘心:“云凰你放心,我和你的婚約誰都……”
“還請三殿下自重,喚臣女云姑娘!”云凰語調(diào)平淡,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為宇文恒考慮:“臣女知曉殿下對這樁婚事不滿,若是殿下想退婚,臣女并無二話。”
婚是皇帝賜的,所以絕對不能讓蔣氏去說,否則就是蔣氏以下犯上,弄不好還得被扣上嫌棄皇室的高帽。
真的要解除婚約那也得是皇家那邊親口……
或許真能從宇文恒這里當(dāng)成突破點,他不是喜歡云清嗎?
既如此,她給他這個機會,就看他會不會把我好!
宇文恒表情難堪,云凰的話每一句都幾乎挖了坑:“我們婚事是父皇賜下,君無戲言,豈能作為兒戲?更何況你并無不好,我對婚事也并無不滿。”
云凰笑笑,轉(zhuǎn)了話鋒:“臣女還有事,先走一步。”
不想繼續(xù)跟宇文恒在這虛與委蛇,她見他就覺得渾身犯惡心,他不肯解除婚約看中的無非就是蔣氏身后的軍權(quán),若不是她這輩,蔣氏所生的都是兒子,當(dāng)今圣上又無適齡公主。
賜婚的人選恐怕也不會是她。
距離她及笄的日子還有三個月,也就是說,她必須在這三個月內(nèi)解除婚約。
瞧著她出了酒樓的身影,宇文恒目露深思,暗芒躍入眼中。
楚良行上前,鄙夷又郁悶:“她以為她是誰,居然還敢跟我們擺譜!不就是仗著蔣氏在朝中的影響力橫行無忌,單憑云尚書能掀的起什么風(fēng)浪!”
宇文恒視線撇過來。
瞬間,楚良行噤若寒蟬。
倒是忘了,就算云凰再不好,現(xiàn)如今也還是宇文恒的未婚妻。
對面酒肆二樓的雅間。
開著半扇窗。
屋內(nèi)的人目光落在宇文恒身上,停留半晌看向云凰,疏離矜冷:“那就是云家嫡長女?”
第12章落荒而逃
街道。
翠竹跟在云凰身后,神經(jīng)都是緊繃的:“姑娘,為什么你要和三殿下提解除婚約的事?”
想不通姑娘好端端的怎么會提這件事。
要知道夫人還在世時,可是極為滿意這樁婚事的,只是可惜,夫人見不到姑娘出嫁就走了。
想到泗兒,云凰冷笑:“他連畜生都不如,嫁給他不就是等于將自己往火坑里推?”
翠竹心底發(fā)憷,沒再多嘴。
不遠處,人群聚在一處,議論紛紛,惋惜哀嘆。
“真是可憐,這么小就要賣了自己……”
“誰說不是呢?”
兩人朝那邊看,有個女娃穿著麻布孝服跪在地上,跟前豎著牌子,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字跡工整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讀書人。
云凰頓住腳步,覺得女娃的那張小臉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你叫什么名字?”
女娃小臉微抬,直視云凰:“回姑娘,小女子夏十七,京城人士。”
夏十七……
半晌,云凰總算是將夏十七給記起來了,前世,這姑娘刺殺過宇文恒,她還與之還打過交道,有過幾面之緣,只是還沒問出什么,就被宇文恒通知夏十七在地牢里服毒自盡。
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于如今的云凰而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云凰給了翠竹一個眼神,后者明事理的將銀子遞上去:“這是三十兩,你以后就算是我家姑娘的人,去將你父親安葬好就來城東的云尚書府找我。”
夏十七將頭抵在地上,千恩萬謝,眼眶濕潤:“謝謝姑娘!十七將家父安葬好就過去找你!”
說著,她又掏了下破敗不堪的衣服袖子,將里面保存完好的紙張遞過來,上面還印著紅色清晰的官印:“這是我的賣身契,還請姑娘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