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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哭夠了,搖搖頭胡亂擦了把淚水退后幾步道:“我從來不怪誰,白羽也是,彧更是。他們?yōu)槲腋冻龅模瑑缮叶歼€不上。但是我的心只歸屬一人,所以只能虧欠白羽。我之所以逼著他走,是因為我知道以白羽性格他不等到彧清醒過來是絕不會走的。而那時,我已死去。又何其忍心讓他痛苦,與其那樣不如帶著我的怨恨誤會離開,他反而能坦然些。”
華殤離怔怔的聽著春雀的這些想法,末了心中嘆息一聲,情不自禁將春雀擁入懷中感慨道:“若是她有你一半心思靈慧,我就滿足了。”
春雀一聽,頓時神明清醒,她急急推開華殤離,一臉慌亂。望著華殤離怔愣神色,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想緩和下尷尬氣氛抬手胡亂一指遠方山頭道:
“這里風景真好,我想去那里走走。”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幫我回去看看彧。我不放心,謝謝。”聲音猶在,那抹黑色倩影已經(jīng)急急飄遠。
華殤離望著像遇到獵物的兔子般逃離的身影,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藍眸中一抹受傷悄然滑過……
(改了一下,將白羽對王青姣的些微的情感重新描述了下。希望能給白羽一個完整的性格⊙﹏⊙b汗。謝謝凝兒的提醒。)
第兩百四十七章 塵緣
初日在遠處山上蔥郁樹葉間緩緩而上,片片都踱上了一層淺金色,更有遠處成片暈黃的金紅熱鬧的擁在枝頭,打遠看去,宛如一位衣著華貴金釵滿頭的絕色女子。
整個無涯,靜,春雀腳邊衣裙摩挲過地上拂草都連帶著被消了音般,靜謐安詳。
明明走得很累,可春雀的身上愣是一滴汗都沒有。毛孔懶懶的舒張,空氣里淡淡的花香味放佛都透進了身體血液里,說不出的愜意慵懶。
離那座山越近,心中越發(fā)泛起一股酸澀的喜悅,更似一種近鄉(xiāng)情更怯的心情。惶惶然連自己都不明白這樣的心情緣由為何。
走近,抬眼望去,春雀發(fā)覺這座山并不很高,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走到幾百米外的山頂。山腳下種著兩顆合人抱的梧桐樹外,其余皆是時節(jié)花葉正盛的無憂花樹,蔥翠欲滴的葉如羽狀般垂掛在柔軟的葉柄上。金黃泛紅的花朵燦然開放,濃烈而安靜,分種兩旁,劈開中間一條不算寬闊的道路來,蜿蜒至山頂。
如此的場景,似是在哪里見過……春雀心下怔愣,略略轉(zhuǎn)了身往后看去,百米外華殤離正背著手站在那里,見她轉(zhuǎn)了身,他急忙撇開了頭望向他方。
春雀無聲地嘆了口氣,抬腳邁進了這片無憂花林間。
無涯,是冰族圣地,其重要程度比禁地還要高上百倍。正因為圣地的神秘,這么多年來殤離父親也好,他本人也好甚少涉足此處。
只是知道這里處處透著玄機,透著古怪,對于無法掌控的事情華殤離亦是采取遠離為上。可當他看到春雀的身影邁進那座他也完全陌生的山上,下一瞬梧桐樹就如活了般在春雀身后移動起來,生生的增長了一倍將道路封的死死的時候。
華殤離慌了,再也顧不得考慮其他,疾奔而來的同時抬手就是道道如刀刃般鋒利的寒冰掌狠狠劈向梧桐樹……
此刻看著道路兩旁的無憂花樹,正苦苦搜索著腦海里這似曾相識的場景的春雀,安靜的恬和氣氛中完全沒有想到身后被攔了去路,而華殤離正瘋了般想要救她出去。
春雀迎著巨大紅日圓盤,一路踱步而上,這不長平坦的無憂樹山在幾個拐彎角間就走到了盡頭。
這是一處懸崖邊口,視眼開闊,毫無一絲雜草。干凈的地面上飄落著無憂花開正好的零落花瓣,三三兩兩卻都默契的圍攏在頂山邊口唯一一株的無憂樹根旁。
看著它的樹葉全都伸展向懸崖方向,看著無數(shù)緊緊相擁通體艷紅的花蕾,春雀只覺腦海中轟然雷響,身子往后趔趄幾步,于極度驚愕中不自覺的將手伸向那株無優(yōu)樹。
似只是等待一個動作,一個召喚,春雀的手只是虛浮在空中,眼前剛才還是花蕾的無憂花盡數(shù)燦然開放,朵朵鮮艷欲滴,熱情似火。
春雀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前如變魔法似的奇異場景,正和腦海中以前相似一幕慢慢重合……
那是很久以前的夢中,同樣是并排而立的無憂樹,同樣是這顆長在懸崖邊的紅色無優(yōu)花,不同的是夢里是片片白霧濃重,這里卻是旭日初升明媚清晰如鏡。
夢里,眼前這棵樹如活了般正勸自己離開誰,還將她緊緊纏住,急切沉重的音調(diào)竟有種莫名的熟悉還有心驚。
“你是誰,放開我……”
“我就是你啊……”
春雀腦海中那最后一道聲音突兀想起,心頭似是壓了一塊沉重的寒冰石,里外僵涼,生生的差點透不過氣來。
一模一樣的聲音,而此刻眼前無憂樹正慢慢縮小,一陣白霧中走出一個五官精致穿著現(xiàn)代時尚衣著的女人出來。
不是前世自己的上官清還能是誰!
她此刻正一步步向春雀走來,那拉長的身影如同巨大的黑色遮幕濃濃的蓋在春雀的心上,有種莫名的惶恐與不安。
白霧散盡,春雀這才發(fā)現(xiàn)上官清的身后還站著兩人,一黑一白,一胖一瘦,黑者面如漆碳,白者勝似海鹽,至于后者春雀隱約覺得眼熟,似是在哪里見過。二人與上官清一樣,穿著現(xiàn)代的服飾,高端的精品西裝,穿在他二人身上倒顯得有些滑稽,
只可惜,春雀此刻一點都笑不出來。如若猜的沒錯,他們應(yīng)該就是黑白無常了。
這樣令人眩目迷惑的三人出現(xiàn)在這里,帶著生死的氣息,著實令春雀緊張,不安。
“我是來帶你回去,無憂。”上官清距離春雀一米處站住,安靜開口。
“帶我回去?”春雀反問道,看著眼前自己的本尊,心里頭警惕的很:“那春雀的本尊呢?她怎么樣了?”
“她好好的活在你前世上官清身體里呢。”白無常上前一步好氣說道。看出春雀眼里的戒備和疑惑,看了一眼身旁閉目養(yǎng)神的黑無常,心頭無奈嘴上解釋道:
“春雀,你本是如來成佛前曾憩息過的一顆無憂樹,如來在你樹下頓悟成佛,感念萬物生靈,遂賜你人世十次輪回。其中榮華富貴,太平人生自是不在話下。只是你心中有執(zhí)念,念上不屬于你的紅塵姻緣,為求一時相守送了這大好人世歷練。你可還記得長安城里你與白面老人一面清水之緣?那便是在下白無常是也。我們念你心性醇厚善良,故特意帶著你的前世來此,妄你神明清醒,與她回去。這樣,便可以救得自己的性命啊。”
這一番番話,言簡意賅,似是全說了,可聽在春雀耳里直如鐘聲震鳴,腦海怔愣不已,可心下卻又隱隱懂了些什么。
他是說自己不是個人,而是棵樹。
他是說……
“什么叫不屬我的紅塵姻緣?”春雀問道,聲音干啞酸澀。
“你還是無憂樹時,有位女子曝尸在你不遠處,路過一男子心生不忍將其埋葬。這位男子就是王青彧的本身,與他輪回姻緣的自然是那位死去的女子就是如今的春雀。其實算起來他們之間有五世糾纏,偏生旁觀的你……”說話的是黑無常,口氣里頗有些無奈。
春雀聽罷,半晌不語。清秀的面容慘白一片,一棵樹愛上了一個男子,搶了別人的姻緣,遂了自己的心愿。
可,那也是愛啊。總歸他沒有將那女子葬在別處,偏生就來到了她的樹處。這難道不也是緣分嗎?
白無常似是看出了春雀的心思,搖頭嘆氣道:“露水姻緣罷了。這一世你們相守不能終生。王青彧現(xiàn)如今瀕臨嗜血魔癥邊緣,不以你全身血液救他,別無他法。你真的決定以命換命嗎?不值當啊,現(xiàn)如今回頭還來得及。這后面兩世的大好生活還是可以繼續(xù)下去的。”
春雀聽完悵然一笑,胸中五味情緒翻騰如海,心知白無常句句為自己著想亦是十分感激。她低頭鄭重施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