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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家人,你還真下狠手了。”華殤離嚷聲叫道,已然攔不住,他轉身跑到了春雀身邊,將春雀死死護在身后。
白羽撐著那半只長劍顫顫的站了起來,只覺肋骨被那血光生生折斷了幾根,但此刻更讓他擔憂的是春雀的安危和王青彧的生死。
華殤離默默的看了眼一嘴鮮血站在自己身邊同樣要護著春雀的白羽,胸中一股異樣的情緒莫名發酵開來,看向白羽的眼神都變得贊賞起來。
春雀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死死的盯著眼前正在生死邊緣垂扎的王青彧。渾身顫抖著也硬是咬牙不讓自己出聲,彌漫在口腔中的鮮血她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只因華殤離剛剛迅速迅速傳來的話:
“放心,彧不會死的。我們且等著看好戲。”
聲音很輕很低,似是一陣風就能吹走無蹤,可春雀聽在耳朵里卻如萬雷轟轟而過,不是震驚而是不得不去信的自我救贖。
“家人?哼,誰把我當家人過。嗯?”王青文雖不喜華殤離如此護著王青彧,可他問話,自己還是忍不住回了。心頭一恨,手中的力道加大了許多。
濃厚陰郁的血光源源不斷的沖進王青彧的天靈蓋里,按理說天靈蓋是人的死穴,碰之必死。可王青彧除了臉色變得蒼白外,那閉目的神情更像是養神……
思及此,王青文不由皺了皺眉,卻不敢減輕手中的力道。
“不就是那半分家產嗎。你放了他,我替他做主,這家產給你便是。”春雀在旁說道,王青文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里,雖然不知道華殤離說的不會死,最后又會是個什么樣子。但任何可能她都不能讓王青文察覺出了些端倪,于是急忙找話題想引開他的注意力。
說話的同時,打眼瞧著王青彧的神色,心里越發的篤定起來。
王青文只是稍稍抬了下眼,這次不再說話,望著王青彧越來越不對勁的神色,心中開始狐疑起來。
華殤離見他不上當,于是連連換了幾個話題,都沒能讓王青文分散注意力。心中焦急無比,若是被王青文發現了個中緣由,在王青彧還未真正發作之前就滅了他的命門,這是最危險的事情。
其實說白了,現在只要最普通的方法就能讓王青彧一命嗚呼,可偏偏如此,越不能讓王青文看出端倪來。
春雀正焦急間,就聽華殤離來了一句:“青姣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可有兩三個月了呢,青文,你說這孩子出來像你還是像白羽?”
白羽和春雀皆愣住,不約而同的盯著華殤離看。不過春雀只是看到華殤離輕搖的腦袋,那是渾身輕微顫抖的原因。
“你說什么?”白羽和王青文的話同時響起。王青文因為這一句話一時竟收了手,搭著王青彧命脈的左手松開了卻不自知。
這時,雪峰中一道沖天飛霄響起,隨后在空中炸開了一道美麗的煙花花朵,急速上升快速下降,美麗的色彩映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華殤離此刻眼中光彩大放,之前的焦急擔憂一掃而光,他望著王青文冷笑不語,心中更是興奮雀躍不已。
終于等到了,還好,不算晚!
第兩百二十七章 爆發
華殤離此刻眼中光彩大放,之前的焦急擔憂一掃而光,他望著王青文冷笑不語,心中更是興奮雀躍不已。
終于等到了,還好,不算晚!
白羽是驚詫華殤離無故說這種令人難堪的話語,心中自是百思不得其解,亦是有些期待著什么。
王青文自然是明白自己做過什么事情,可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毫無紕漏,可華殤離這一句話卻生生擾亂了他的心。
難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一直站在白羽身后的春雀,心中擔憂著王青彧的傷勢,雖不明白華殤離此話何意,但知道此刻說出來全然是一種計策。如今只是擔心他沒有應對之策,對遠處雪峰里突然升起的煙花連驚艷觀賞的心情都沒有。
“哼,白羽,你可是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華殤離冷哼哼道,對于接下來要說的話心里竟隱隱對白羽有著一些慚愧,可事情緊急,他也是沒轍了。
只希望著知道事情真相的他,不要太難過而已。想到這里,華殤離不由撇了撇嘴暗諷了自己一把,和白羽又不是朋友,自己難過什么……
白羽點了點頭,疑惑的俊容上添了一絲探究。府中當時都傳他與王青姣洞房花燭夜縱欲所致身體疲虛,雖然自己不相信,可卻也無從解釋。甚而一度頹廢鄙薄自己的浪蕩行為……
“其實你并沒有和你的白夫人入洞房。”華殤離緩緩說道,每說一個字都看著對面的王青文,那臉上的肌肉抽搐看的華殤離心里痛快不已。
王青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閉著的眼跪坐在草地上,一如佛道般入定禪坐,除了蒼白無比的面容外再無一絲異樣的征兆。
遠處的雪峰忽的躍出一個白點,隨即又迅速的跟出來一個,向著雪峰山下迅速而行,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除了刻意關注動向的華殤離,大家都關注著他那些話而沒有注意到雪峰這邊的怪異。
“那為何我會那么貪睡?”白羽急忙問道,抬手胡亂擦了下嘴角的鮮血,黑色的雙眸此刻雪亮雪亮的,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因為你被下了**。”華殤離說到此又頓了一下,看到王青文早已發黑的妖嬈的臉,嘴角早已裂開:“而且還是大量的**,不知是不是被放進了酒里的原因。”
“那又如何?這就能證明是我做的?”王青文笑道,一臉輕蔑。
“噬血回魂法是你們這些邪道的最高法術,將自己體內鮮血通過邪術淬煉成妄血,這樣食用體內的妄血操縱他人魂魄甚至殺人,又可以吸食常人的血液來補充自己。我竟是沒想到你連廖淼那殘破的尸體都不放過,如此也就罷了。你竟然屠殺了村里幾十條無辜性命。如何,他們的血很好喝吧?”華殤離說到最后一臉唾棄,聽得王青文面黑如碳,卻沉默以對。
“這和我被下**有什么關系?”白羽不解,可那些話聽在耳里,讓白羽對王青文多了幾分戒備,殘劍再度揮起。
“因為體內有妄血者,無法擁有子嗣。除非與血緣極為親密的族人方能有機會留下香火。如此,你可明白?”華殤離輕飄飄的說道,手中卻開始蓄發勢力,準備迎接著王青文的攻擊。
這一連串駭人的述說,解決了春雀心中多日的困惑,卻更加的沉重無比,就連退后的步子都顯得那么蹣跚,無力。
怪不得彧會打不過王青文,原來他早已不是原來的人。見殤離這番嚴陣以待,這場惡戰勝負也難以預料。
可,關鍵是彧還在王青文的手上,這可如何是好?萬一王青文對彧……殤離說出真相,到底意欲為何?春雀只覺心中沉甸甸的,喉嚨更是干澀無比,對于殤離此法真的很難理解。
安靜的草原上忽的起了風,卷起每個人寬松的衣袖長袍呼啦啦的響,以此掩蓋住心律不齊劇烈跳動的人。
春雀眼皮子忽的跳了下,看著華殤離一臉自信從容的樣子,這才后知后覺的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心底忽然想到了王青姣,如此深愛著白羽還有肚子里的孩子,若得知洞房時卻被自己的哥哥**了身子,想來最傷心的應該是她吧。
望著一臉憤怒的白羽,他眼底那種如釋重負的神色一瞬間刺痛了春雀的眼。
為何,白羽會有那樣的神色。娶王青姣不是他做的決定嗎?如此,應該想殺了王青文報奪妻之恨才對。不明白,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