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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蓮兒,你卑鄙無恥!茯苓……”春雀哭喊道,身體明明沒了力氣,卻因為被秋蓮兒點了穴而只能強硬的站著。
誰能想到,只是一碗平常的水竟是殺人的兇器。她若不是不想喝讓給了茯苓,那死的人便是春雀自己。
茯苓卻因為她而死!
春雀腦袋嗡嗡作響,心頭萬分悲切,更恨自己的婦人之仁。若不是覺得秋蓮兒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亦不會留著秋蓮兒到今日。她總以為這幾日自己的明理暗里的提示,秋蓮兒起碼不會害人。
沒想到……茯苓,因為她而死。這里的每個人今晚性命都岌岌可危。
此刻,春雀恨不得自己才是那個死去的人。
“秋蓮兒,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歹毒。茯苓這一路對你信賴友好,你何其忍心!”華殤離喝道,雙手垂下掌心往外,不一會一股寒氣顯現。
“收起你的寒冰掌!”秋蓮兒眼尖叫道,隨即動了動手中的刀冷聲笑道:“我這刀子可是不長眼,萬一誤傷了甚至誤殺了春雀姑娘,那可就是被你給嚇的。哦,對了,我這腳要是被你嚇哆嗦了,一不小心踢翻了這碗化骨水,嘖嘖……王青姣的小命可又是你殺的了。”
“你到底想要怎樣?”白羽急叫道,一臉怒色,憂心萬分。
秋蓮兒仰頭大笑,聞著空氣中逐漸消散的酸色氣味,眼中的悲傷浮現。望向門口三人時,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狠厲:
“我聽聞王公子有個會喝人血的怪病,我倒是很想看看呢。說不準,我一高興就放了她們二人。平日朝夕相處的,倒也處了些姐妹情感。一下子殺了,我可也舍不得呢。”秋蓮兒怪笑道,后面說的話至于出自真心還是嘲笑,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王青彧的吞噬血魔怔,鮮為人知。秋蓮兒這么清楚的說出來,告知她的人除了王青文還是能誰。
原先還不敢確定,如今三人心中都堅信無疑。同時一個疑問也隨即冒出:這秋蓮兒待在他們身邊十來天,一直未有動靜。為什么今晚才開始行動,而且竟是這么明目張膽的。
難道,王青文趕過來了?
只是現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救出春雀和王青姣,可看著秋蓮兒的架勢,他們三人一時沒了對付的好辦法。
“他若是魔癥發作,第一個吃的便是你這個小賤人。”華殤離心知沒有辦法安全救出春雀和王青姣,心中煩躁于是跳著腳怒罵道。
“不能答應她。”白羽阻止道。因為他們都明白即使王青彧真的發了魔癥,秋蓮兒也不會放了這兩張護身符。況且,他與華殤離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王青彧亂殺人,自然會拼盡全力將他穩住,屆時必會花費大量精力。
如果王青文在這個時刻出現,勝負真的很難預料。
王青彧冷聲問道:“他在哪?”
秋蓮兒冷冷看過去,保持沉默。
“他這么多年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魔癥發作,想來你這么說也是受他指示。你喚他出來,我自會去做。”王青彧說道。說話間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可小小的氈房一目了然,哪里能藏得下人,如此便是在外面了。
華殤離和白羽二人不及王青彧來的急,他們二人正站在氈房門口,此刻都伸著脖子四處張望著。
“哼,你覺得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嗎?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要春雀活了。嗯?”秋蓮兒說到此處,雙目厲瞪,刀口往春雀喉嚨處壓了一分。
春雀只覺皮膚一陣刺痛,隨即一股溫涼的液體細細流出。
“你要殺便殺,這么啰嗦干什么。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我們會不清楚嗎。彧,你千萬不能殺人,王青文定是在等你們最虛弱的時候出現。到時候我們一樣是死!茯苓已經死了,我不想看到你殺人。我會恨你!”春雀說到茯苓二字,淚水再度流出,說到最后竟是咬牙吐出。
那樣決絕的神色,令王青彧心中疼痛不已。
“就算我殺了所有人,一定也會認得我的雀兒。雀兒切不要恨我,孩子重要。”王青彧柔聲說道,溫潤的目光緊緊鎖住春雀的容顏,目光落到她脖子處的血痕,眼睛痛的縮了縮。
隨即長衣一甩,大步往外走去:“秋蓮兒,你不是想看我如何殺人嗎?這里幾個人怎么夠呢。出來看我怎么喝光這雪狼族所有人的鮮血!”
白羽和華殤離見王青彧如此說,便知道他已下了決心,自知再勸告也無用。跟著王青彧站到了氈房外的院子里,抬眼盯著秋蓮兒。
秋蓮兒猶豫了會,低頭看了眼躺在腳底下的王青姣,心頭微微動了動。隨即一抬手解了春雀的穴道,架著她走了出去。
第兩百二十四章 三變
秋蓮兒猶豫了會,低頭看了眼躺在腳底下的王青姣,心頭微微動了動。隨即一抬手解了春雀的穴道,架著她走了出去。
這是王青彧故意而為之,他賭的就是秋蓮兒的一個心里,認為王青文藏身在這夜色中定時時觀看著這里的一舉一動,那么扔掉一個王青姣,他們三人亦不會對她自己有什么危險舉動。
果不其然,秋蓮兒只是架著春雀走了出來。她剛走到門外就拉著春雀站在一處空曠處,冷眼看著白羽進屋救王青姣。
“王公子倒是聰明,這么會還沒開始,就先救了一人。”秋蓮兒冷聲嘲諷道,站定,再次點了春雀的穴道。
第一次,春雀恨死了武學。
其實秋蓮兒何嘗不是在賭,賭那個給自己臨時下了趕殺絕命令的主子會在附近,自然她不是會指望王青文救自己,只是這樣可以震懾一下華殤離他們。
其實她賭的是春雀在他們三人心中的分量,同時放掉王青姣,少了個白羽,她自己也就少了一分被襲擊的危險。
王青彧冷冷看了她一眼,隨即對上了春雀的眼神,盈盈若水,卻又透著堅決。他不由笑了笑,他的雀兒如今倒越發的像個小女人了,記得最初相遇她可是只會給自己找麻煩不懂尊卑的傻氣奴婢……
“你這魔癥受傷才會發作,你答應她,不會叫我打傷你吧?”華殤離問道,一臉無奈擔憂。
王青彧正回答間,就見氈房里王青姣的尖叫聲響起,隨即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白羽溫溫的勸慰聲響起,沒一會王青姣止了哭聲,二人相扶著走了出來。
“哥哥,她殺了茯苓。你們快殺了她。”王青姣一出氈房門就大叫道。
“殺我,哼!他們敢嗎?”秋蓮兒冷聲哼道,白了一眼王青姣,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哥哥,這秋蓮兒害死了茯苓,還差點殺了妹妹我。一定要為我們報仇,殺了她,殺了她啊!”王青姣似是有些瘋癲,許是之前那一幕真的刺激到了她,連春雀在秋蓮兒手中都未注意到。
白羽自是這么認為,他強拉了一把王青姣,說道:“你沒看春雀在她手中嗎?我先帶你離開這里。”說完就要拉著王青姣走。
誰知王青姣一把甩開白羽,大聲叫道:“不就是一個青樓女子嗎。哥哥若是喜歡,便是這長安城的最漂亮的女子我都能給你找來。但是這秋蓮兒不能留,一個春雀而已殺……”
“夠了!”王青彧和白羽的聲音同時咆哮而已,看著他們一副鬼神臉色,嚇得王青姣一下子清醒過來,楞是把那個殺字給吞了回去。
“跟我走。”白羽此刻只覺心底冰涼,失望無比,臨走時望了望春雀,扯了一個極為悲涼的笑容:“我先將她帶到安全地方,一定回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