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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是看出春雀的神色來,不知誰小聲說了一句,探探她的脈搏,若還沒,那就真的死了。
春雀依言而行,女乞丐手腕處那微薄的脈跳幾次都讓春雀以為自己是感覺錯了。
“翠花,你看好東西?!贝喝刚f完就將女乞丐扶了起來,用力的背在了身上。身上的人體質纖細,春雀以為自己會很吃力的,卻沒想到她輕如雁羽。
這女子該是吃了多少苦,難道是為了那回春堂里的男子?可這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春雀心里自是同情萬分,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很多。
“你等等我。”回過神來的翠花沖已經(jīng)走出老遠的春雀叫道,趕緊撿起地上的東西跟了上去。
“你帶她去哪里?”翠花氣喘吁吁的問道,手里的東西可比那女子沉多了。
“去找廖公子,想必他沒走多遠?!贝喝富卮鸬?,廖淼醫(yī)術高超,定是能救醒她。而且這樣說不定就可以看到她上回問自己的男子了。
只是,春雀心中不免疑惑。依著自己對廖淼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拒絕女子與自己工作人員相見吧?那,難道是那男子拒絕見她?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有了廖大夫在,她一定有救。只是我們誤了時辰回去,一定會挨罵了。哎呀,不管了救人要緊……”翠花跟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道。
春雀耳邊聽著翠花的話,緊張的神色不由有些緩解,隨后心中一疼,這翠花對一個陌生人都如此善良,若旺財以后再傷害她……
春雀腦海思緒繁雜,突然感覺背上的人動了一下,不由停下腳步。翠花見狀也跟著停了下來,一臉不解。
隨后春雀臉色忽的變了一下,又開始邁開了步子,向東市走去。
兩人再度陷入了沉默,直至離王府百米距離時,翠花再度開了口:
“春雀,我有一事不解?!?
“嗯,你說?!按喝敢姶浠ㄍ蝗煌O铝四_步,望著眼前的王府不由問道。
“為何你之前說要去找廖大夫,之后卻背著那女子找歐陽大夫了?”翠花偏頭問道,滿臉的疑惑。
春雀不由愣住,隨后笑了笑說道:“歐陽大夫正在義診,我怕銀兩不夠所以去了他那里?!?
“你騙我,你與廖大夫的交情,他還會在乎這點銀兩。我想如果這女子交給廖大夫醫(yī)治的話一定會救活的。他可是長安城醫(yī)術最高的人啊。”翠花說到最后語氣里有了一絲責怪,許是關心則亂,換了常人自是也無法理解春雀的做法。
春雀聞言卻未吭聲,那一臉沉默的表情讓翠花不由生起了氣:“之前路上我總覺得那女子醒了,好像聽見她與你說了什么。如今你卻什么都不與我說,何曾當我是姐妹?!贝浠ㄕf完就抬腳率先往王府里走去。
耳邊飄過翠花這憤慨的聲音,眼角翠花離去的身影飄過,春雀不由僵在了原地,彼時從腦海里亦同時有一道聲音打耳邊響起:
“求你,切不可去回春堂……”
第八十一章 制惡
春雀看著翠花的身影從小門里消失后,不由嘆了一口氣,隨后動了動已經(jīng)發(fā)僵的雙臂也走了進去。
人一腳剛踏進門,只聽一極為響亮的“啪”聲傳了過來。春雀急忙抬頭,這一看臉上不由染了一層怒氣。
她們正是從離后廚不遠的一處小門進去,而此刻翠花正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捂著嘴巴,泫然欲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原本手上抱著的東西更是掉落了一地。
一群奴婢圍繞在她身邊,中間徐廚娘滿臉不悅,一只手正撫著另一只手掌心。眼睛有意無意的往春雀這邊瞟來。
春雀沉著臉走了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沒事吧?”春雀心疼問道。伸手將翠花捂著臉的手拿來,那右邊臉早已紅腫半邊。
翠花見春雀滿眼關心,那忍著的眼淚一下子如泄洪般撲簌簌的掉了下來,卻是一直在搖頭。
“呦,這不是如今府里的紅人春雀姑娘嘛?!耙欢雅局姓l怪怪的說了聲,隨即大家都低頭竊竊私語。
徐廚娘站在翠花面前,裝作沒看見一樣眼睛斜睨著哭得稀里嘩啦的翠花。
那一夜她們這些人將自己盡數(shù)奚落嘲諷,鄙棄至尿桶旁茍睡。如今自己得勢又如何,她們依然鄙夷。
春雀看著翠花半邊臉頰已經(jīng)腫起老高,心里又氣又疼,徐廚娘下如此重手里定也有自己的緣故在里面。
可翠花與自己是回來晚了有錯再先,就算自己借勢還手,逞了這一時痛快。若事后徐廚娘這干人等跑去公子面前哭訴,自己僥幸逃了責罰可翠花定是不能幸免的。
如今她定要想個辦法,讓她們記住自己也好,翠花也好,都已經(jīng)不是可隨意欺負的人。
想到這里春雀舒緩了一下情緒,說道:“徐廚娘這是為何,雖然我們回來的遲了,您罵兩句便是,何故下這么重的手?!贝喝刚f完還伸手撫上翠花的臉,故意讓她紅腫的一邊露在大家面前。
人群里傳出低低的抽氣聲,看來不少人這才看清楚翠花被打的這么嚴重。
“這讓旺財知道了,估計要心疼了。”不知哪個丫環(huán)說了一聲,卻是幸災樂禍的口氣。
果然
“哼,就她還能大公子身邊最得力信任的旺財結為夫妻,做夢吧。現(xiàn)在旺財懷里指不定抱著誰呢?!币粵鰶雎曇繇懫?。此話一出,春雀詫然,不由望向了翠花。
只見翠花低頭不語,春雀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著。
“春雀姑娘如今風頭正盛,就算待外面游玩一天,府里也沒人敢說個不字??纱浠ㄊ俏覐N房燒火丫頭,誤了時辰就該挨罰。而且她不燒火,我們就無法做飯,那就會耽誤主子們的用食。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罰,翠花如此不懂事,徐嬸子略施懲戒那也是應當?shù)??!毖经h(huán)甲站在徐廚娘后面,尖聲說道。說完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春雀。
春雀見徐廚娘一臉嚴肅,那眼里的得意止也止不住。心中不由冷笑,冷聲道:“還真是春雀見識短了。第一次聽說下人也可以懲罰下人的。看看腫的這么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翠花是被哪位主子給打了。“說完頓了一下,看了眼徐廚娘繼續(xù)說道:
“也是我們不對,誤了時辰就該罰。翠花,你與我自行大公子那里領罪。我想徐廚娘在府里多年,是能揣測出主子們心思的。想來家丑外揚,誰也不愿意。”
徐廚娘眉眼一深,眼里泛起了警惕,嘴上卻不解道:“你此話何意?說清楚點?!?
春雀臉上泛起了嘲笑,深深望了一眼徐廚娘。下一刻揚起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對著自己臉狠狠的甩了下去。
本該很響亮的“啪”聲卻被更高的驚呼聲給淹沒了,隨后人群一片寂靜,獨剩下徐廚娘驚疑不定發(fā)白面容。
春雀只覺得右邊臉火辣辣的疼,手掌更是酸麻作疼,微微顫抖。她一手擋住翠花伸出過欲要撫摸自己臉龐的手,咬著牙冷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