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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說(上)
春雀以為自己死了,可她卻睜眼了。而且是因為睡夠了,身體本能的睜開眼睛……
睜眼便對上一雙充滿復雜情緒的星目,那樣一轉不轉的盯著自己。有一縷陽光恰好照拂在額前的碎發上,折射出溫暖的暈黃。他的雙眼里有些血絲,但瞳仁黑色閃耀竟似比這光影還要灼亮,也不知道他這一夜是不是就這么過來的。
他的手正覆在自己光潔的肩膀處,春雀咽了咽口水,動了動并未說話。
他亦不動,就那樣定定的看著自己。恢復如昔的俊朗面容,光滑優美如天鵝般的脖頸,還有半裸在絲綢被外的白如雪般的胸膛……
春雀的眼就這樣睜著從王青彧額頭看起一點點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動著,直至看到薄被處,臉色突然不自在起來。
他不會是沒穿衣服吧……
這般嚇人的想法一處,突然眼前一個黑影落下,自己的額頭上就落下了一個淺淺輕輕的吻。
這般,春雀便再也憋不住了。她扭了扭身子,發現自己和王青彧睡的不是一個被子,略微松了一口氣。本來想問自己竟然沒死的話出口卻是:“公子,你可好點了?”
話剛一說完 ,身體迅速離開床落入了一個寬大的胸膛里,那微微顫抖的感覺令春雀不由一愣。
“你可知,我差點失去了你。”耳邊響起低低的訴語,連話都帶著細顫。
“我這不是沒死么。”春雀想笑,安慰他。可他那一聲細顫令她眼淚卻滴了出來,心里鼓脹的很,或許現在才想起來死的后怕,更或許他那樣的擔心倒令自己覺得魯莽了。
可為什么會因為他的擔心而覺得自己魯莽,她自己又說不上為什么。卻沒想過后悔兩字……
王青彧聽聞這話欲將春雀抱得緊了,生怕下一刻懷中的人兒真的就會消失……
十五年前下山時師兄告訴自己除了有滲人心骨的寒冰癥之外身體里處還有噬血殺人的魔性,一旦受重傷或者被下毒太深就會在自己毫不知覺的情況下爆發出來。
他問他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的怪癥。師兄卻閉口不提,也不許自己去查。臨了卻告訴自己父親的住處。
這后來的五年他用盡一切辦法調查自己身體的怪癥,暗里看了許多盛世名醫,也找了無數精通異數的人。卻只得了一個結論:
這寒冰癥來自一個叫冰莍族的法術,可那害人的魔性卻無從追查,而且自己命喪至不惑那年……
那糕點下毒的人真是用心歹毒,他吃下后只不出一個時辰就開始渾身痙攣,渾身只覺血液倒流回轉,若不是這一墻華殤離贈與的黑色奇物一直壓抑著自己體內毒素發作,恐怕大白天自己就要魔性發作出去殺人了。
可春雀卻是讓他第一個真正親眼看到自己噬血的人,眼前毫無一絲血色帶著笑意合眼的春雀,生生讓他有了悲愴欲絕的毀滅感。
這樣的場景,他以前已經見過了一次。她定是以為自己要死了,故而笑了。那樣安心滿足的笑卻刺痛的他神經都快要瘋了。
“告訴公子一個好消息。”春雀被這么一副光潔的胸膛抱住,直覺快要喘不過氣來。雙手推了推王青彧的被子,說道,聲音沙啞嚇了自己一跳。
擱在春雀肩膀處的腦袋微微點了下,卻一點要放開春雀的意思都沒有。其實他也想告訴她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疑惑。
“一覺睡醒,奴婢覺得自己心口不疼了,精神也好了許多。”春雀說完又用力推了推王青彧,身子往后挪著想離開這窒息人的懷抱。
其實她很想問那糕點到底是什么毒,會讓他有這種駭人的行徑。但是她心里隱約覺得昨晚的事情應該不單單是糕點的問題,想必問了他也不會說,于是嘴巴動了幾次終究也沒問出口。
這話一出,王青彧果然有了反應,他的頭迅速抬起,眼里露出許多笑意,隨即又有些疑惑。忽然他坐了起來,絲綢被子一下子滑到他的腰間處,露出整個上半身出來。
“雀兒,你身體里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青彧先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昨夜自己清醒后,隨即身體里就有焦灼感傳來,像是被獵艷火在體內燃燒一般。偏偏身體里的寒冰氣又與它相生抵抗,自己一夜便是在冰火兩重天的痛苦掙扎中熬了過來。
而這一墻的黑色奇物似乎也被消耗了法力再也凝聚不成一套完整的衣服給自己遮寒擋熱。而他也是僅存著最后一絲殘留意識將春雀抱上了床隨后再度昏了過去。
再醒來,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了微微有了絲熱意,那是這二十來年從來未曾感覺到的來自身體里的溫度。這令他十分驚奇,更十分驚喜,也十分疑惑春雀身體的怪異。
為何她明明被自己咬傷后而且吸了不少血后卻依然安然無恙,而她的血卻帶著烈火一般炙熱?難道她會會是治愈自己魔性的良人?
春雀見他坐起不由望了過去,卻被眼前的景色給震的忘記了合眼。那腰間微微露出的胯骨,毫無疑問的表示她眼前的這位公子是……
天啊!自己昏迷后到底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春雀腦袋里一團漿糊,王青彧問的話根本沒聽進耳朵里。她立刻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衣服,除了肩膀被撕破的那部分不算外,完好。又摸了下自己的褲子,還在。
不由松了一口氣,一轉眼卻又對上了一雙滿是疑惑探究意味繁雜的星目。
春雀尷尬的笑了笑,偏頭對著門后對王青彧擺手說道:“公子,你是不是該離開這里了,男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
心里卻在狂叫:王青彧你怎么能不穿衣服躺我床上,我好心救你,你卻……
腦袋里狂叫的想法還沒結束,就被耳邊一句笑意的話徹底沖涼了
“這是我的床。”
下一刻,春雀的身體立刻從床上彈起,嘴上打哈哈道:“是奴婢不對,奴婢糊涂了都。這就起來,起來……”
第六十九章 不說(下)
下一刻,春雀的身體立刻從床上彈起,嘴上打哈哈道:“是奴婢不對,奴婢糊涂了都。這就起來,起來……”
春雀只感覺臉上紅紅作燒,尷尬無比。這房中的黑色墻壁,黑色桌椅不是他的房間還能是誰的,自己真是腦子糊涂了。
可記得昨夜自己進來時候那墻壁明明變成了白色,怎么……春雀伸長脖子四處看著,一如以往的擺設除了地上碎掉的花瓶和自己身上帶著血跡的牙印應正著昨夜事情的真實發生。
這樣看著,春雀眼底的疑惑越發的擴散開來,本欲逃走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起來去哪里?”王青彧臉上笑意更甚,大手一伸將急于逃走的春雀攬到了自己懷里,同時另一只手輕輕掀起蓋在身上的被子,如此兩人終于共睡了一床,又共睡了一被。
此刻春雀被摟在懷里動也不敢動,她生怕自己一個掙扎就會碰到某處,被壓住的左手好巧不巧的就在王青彧的腰間處,似乎輕輕一動就能摸到他的臀部。
“天已大亮,奴婢該伺候公子梳洗了。”春雀眼睛緊緊盯著王青彧的臉,生怕自己錯看了別處。剛才心里的疑惑被這一尷尬沖淡了不少。
“不用了。”王青彧以手支頭,淡淡搖頭,另一只手將覆蓋在春雀臉上散落的長發一一拿開,隨后定定的看著,眼底涌起了復雜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