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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哥皺眉不悅。這孩子,叫自己一聲父親就如此不愿?
春雀看著眉頭微皺略方有不悅的方哥,頷首一笑,她知方哥心里在惱什么。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前方的小路輕聲囑咐道:“好好照顧娘,成與不成都在此一舉。”
春雀說完就跑了出去,留下方哥獨自在那回味春雀說的那一番話。
當(dāng)春雀站在長安城東市的某寬闊街道上時,太陽已經(jīng)升的老高老高。
春雀緊張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馬車輛,嘴里嘀嘀咕咕,一會搖頭一會點頭,惹得旁人直覺的如一個瘋子般。
“記得自己當(dāng)時是因為車禍才穿越到唐代,如果自己今天一樣死在車馬下,會不會穿越回去?”春雀自言自語,想到這里,渾身又輕輕顫抖起來。
如果不能回去,那便是真的死了。
如果不試試,那秋惠就真的無救了。
秋惠對自己真的這么重要?重要到要拿生命去拼搏一下?
是的,她一定是娘的前世,我穿越過來,就是為了享受那沒來得及的母親的疼愛。如今一切才開始,怎么能草草結(jié)束!
春雀一路打聽知道這東市來往的都是豪門貴胄,萬一,萬一自己真的死了,還能得到點賠償費給秋惠當(dāng)當(dāng)醫(yī)藥費。
看來這里也是分富人區(qū)和平民區(qū)的,自古天下貧富分化意識倒是都一致的。春雀破邊打量不時飛過來的馬車,一邊胡亂想道。
一個白衣少年朝春雀眼前走過,春雀下意識的想躲起來。待看清那人不是自己想的人時,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即心里隱隱作痛。
白羽,還說要嫁你,如今卻是食言了。
白羽,不要怪我昨晚對你冷言冷語,是想你多記著我的壞,若萬一我不在了你便可早些忘記我……
白羽,若我還能回來,定蓋個百丈華樓。將你金屋藏嬌,我也不再踏出樓門一步。
白羽,那日無花洞里還有一句話沒跟你說,那戒指是一對的,若不死,我定也為你戴上另一只。從此不負(fù)!
一輛高大闊氣的馬車急速行駛過來,前頭兩匹通體黑亮的大馬正展開雄健的身軀春雀這邊飛奔而來。
春雀緊張的望著正前方的華麗馬車,指甲深深的扎進(jìn)了肉里,鮮血慢慢的涌了出來。就是他了!雙眼一閉低呼一聲沖著馬車就撞了過去。
人群里立馬四處響起驚呼聲,正在著急趕路的車夫突然見一個人直直的沖了過來,心里驚慌不已,急忙勒住韁繩勒令停馬。
饒是這樣一心尋死的春雀因為沖的過急離的過近,還是被受驚的馬兒一蹄子踢飛幾米遠(yuǎn)。
春雀直覺胸口被重物碾壓過一般,那種令人窒息的疼痛令春雀不自然的拱起了身子,雙手死死捂住受傷的胸口,嘴角突突突的正無意識的往外流鮮血。
“想死不死遠(yuǎn)點,誤了我家公子的正事,拿你幾條破命都不夠賠的。”車夫見倒在地上的春雀還能睜著眼,剛才還害怕的很如今卻又氣的不行。
“怎么回事?”車?yán)飩鱽硪宦暡粷M的聲音,隨即有聽見起身走動的聲音
“回二公子,有個小乞丐想尋死竟然挑您的晦氣,被小的罵了。”車夫見二公子出來,連忙俯身說著。
“死了沒?”二公子問道,抬眼看著幾米處還在掙扎的人,突然眉頭一皺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走了過去。
春雀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還有意識,痛的全身上下沒跟骨頭都感覺錯了位般,那般清晰的刺痛刺激的她想昏都昏不過去。
連死都不給個痛快的……
“你要尋死?”頭上傳來一聲淡淡的詢問聲。
春雀感覺一個黑影罩在了自己身上,她吃力的抬起頭看向上方來人,一雙滿是驚詫的琥珀色深眸正望著自己。
“王青彧,真是冤家路窄……”春雀此刻竟笑了起來。自己已經(jīng)一個快死的人,她還有什么是好計較的呢。春雀望著朝自己伸過來的手,再次笑了笑慢慢的合上了眼頭頹然倒地。
春雀看到來人時便明了自己撞的卻是他坐的車,其實她若是事先知道,自己是斷斷不會去做的。
不是怕死不了,而是怕就算死了萬一穿越不回去,依著王青彧這種生性涼薄的自私性格怕是一個子也不會掏出來。
萬里無云的天空上一輪紅日瞬間爆發(fā)出極熱極熱的強(qiáng)光直直覆蓋在這一片街道上,王青彧望著朝自己扯起一臉笑意,滿嘴帶血的女子,伸出的手就那樣停在了半空,呼吸瞬間有些凌亂,
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夏日的陽光真是刺眼……
王青彧,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
冤家……
第二十七章 無望了
春雀睜開了眼睛,隨即又閉上,然后睜開,再度閉上……重復(fù)多次后終于一臉挫敗的睜開眼,這次許久沒再合上。
春雀聞著空氣中濃濃的藥味,四周古樸的古式家具,最終悲哀的承認(rèn)自己沒死成,更別說穿越回去了……
“你醒了?”門口站著一個白發(fā)的老人,見她醒了便抬頭問了一下。
春雀聞聲便想坐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插滿了銀針,抬頭看著兀自忙碌的老人,隨即驚訝道:“歐陽大夫?我怎么會在這里?”
“有個人將你送了過來。”歐陽大夫停下手中正在舂的草藥,緩緩說道。隨即心里鄙視了一下那人,做好事還不讓自己說。
隨后一想畢竟這女子是被他馬蹄踢暈,他也不算是做好事了。
“哦。”春雀呆呆的應(yīng)了一聲,隨即不確定的問道:“是王青彧嗎?”
歐陽大夫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那他有沒有留下銀子?”春雀臉色猶豫了下繼續(xù)問道。
歐陽大夫一愣,不知春雀心中在想什么,略略想了一下問道:“留如何,沒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