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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外墻高一米多,是用紅磚砌成,一米之處皆用蘭花狀玉石類鏤空出來,均勻排列,極是端正貴氣。
春雀頭偏了偏也沒看到這圍墻的轉彎口,由此可以想象這王府占地面積該有多大。
當然這在春雀眼里簡直是不值一提,純粹當作古物欣賞。
春雀正抬頭百無聊奈的看著這堵圍墻,突然后腦勺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用勁之大,春雀一個不穩連忙用手扶住前面的把手,差點掉下來。
春雀捂著后腦勺,一臉氣憤的轉過頭,見廚娘正得意的看著自己。
春雀怒從中來,霍的從馬車上站起來,甩起手就給了廚娘一巴掌。
“你有病吧,憑什么打我。”春雀打完冷聲叫道,眉眼間皆是冷怒,頗有些氣勢。
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誰都敢捏敢打。方哥是自己父親也就算了,你算老幾?春雀心里氣急了,但也只是說了前面那一句。她雖氣憤卻也不愿意將事情鬧大了,畢竟還有個不善待自己的父親在后面。
廚娘捂著被打得左臉,一臉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這中間沉寂了十幾秒。
或許是因為春雀站在馬車上比較高,再加上春雀橫眉怒對著自己,這一刻春雀怎么看都像是盛氣凌人的千金小姐。
一向欺軟怕硬的廚娘一時被打蒙的緩不過神來,眼前浮現了另一張令她不寒而栗的臉來。
方哥和小廝同時愣住,兩人臉上泛起了不同程度的幸災樂禍。
春雀后又突然想到如果今天自己得罪了這廚娘,以后說不定就不用再跟著方哥出來干這臭烘烘的活了。想到這里心一時搖擺不定,不知該如何才會對自己是最好的。
“反了,反了。你個天煞星竟然敢欺負我,反了反了……”半天反應過來的廚娘,臉上掛不住。說完就伸出手去想把春雀拉下來。
春雀這幾日過的憋屈,心里早就想找個人發泄一下
春雀見那廚娘想把自己拉下去,便躲了開來。那廚娘見夠不到春雀,自己就想爬上馬車去教訓她。
春雀等的就是廚娘爬上馬車,等她低著頭往上爬時,春雀抬起一腳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廚娘一個烏龜反倒地,咚的一聲踹到了地上。
“我是何命數,還輪不到你來說。只不過,現在倒是你比我倒霉的多。”春雀見廚娘四腳朝天躺在地上,解氣的說道。
方哥和小廝見事情鬧大了,連忙一個去扶廚娘,一個去訓斥春雀。那小廝,春雀見得真切,嘴角里分明極力掩著笑意。
“你怎么這么胡鬧,快去賠不是。”方哥走過來拉下臉訓斥道,那眼里分明也有著一絲痛快的笑意。
春雀哼了一聲,表示叫自己道歉想都別想。
“方大同,天煞星。好,好,你們等著。今兒你們父女合伙欺負老娘,以后季府的夜香你們是別想了。哼……”廚娘被小廝攙扶了起來,跺著腳氣急叫道。
“這……”方哥臉色一暗,連忙想辯解。
“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臭大糞,熏死你們王府。你就跟這玩意一樣臭不可聞,臭氣虛天,臭名遠揚,臭……”春雀鼻子里插著木草打斷方哥的話,沖著廚娘叫道。
這種說話的樣子挺像個豁出去罵街的潑孩。
廚娘,小廝,方哥三人皆是一愣,三人臉上再度浮起不一樣的表情。
這小廝明顯眼睛一亮,眼里竟有絲絲崇拜。
“哈哈哈哈……青彧,你們王府還有人看不上呢,如此多……臭啊。哈哈哈……”身后突然響起了一聲爽朗愉悅的聲音。
春雀一臉怒氣轉頭一看,身后幾米處不知何時站著兩位男子。
一個一身紫色長衣手拿一副絲質扇子,臉龐削瘦,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看著他嘴角還未合攏便知剛才那話是從他口中而出。
一個一身黑色絲質長衣,雙手靠在背后,一身覆蓋著黑夜的剪影,唯獨一雙星目諱莫如深,深邃的墨眸如卓亮的極品黑鉆石散發著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星光望著春雀。對朋友的打趣當作沒聽見。春雀渾身不自覺的輕微顫栗,心在一瞬間有如掉入了冰湖的顫抖感覺。
“二公子,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廚娘一見是自家主子和主子的朋友,急趕幾步拉著那黑衣主人,嚎啕大哭起來。
方哥臉色一下子變得發白,狠狠瞪了一眼春雀。
“給我回去。”半晌王青彧冷冷的丟了四個字出來,轉身就離開了這里。
第九章 找茬
自那日王府收夜香風波后,方哥不僅沒打春雀,反而照常晚飯一過帶著春雀進城收夜香,這讓春雀心里的如意算盤落了個空。
這王府也沒有真如那廚娘所說不讓方哥收夜香了,只是每每過去還要受廚娘白眼,但卻也沒敢再多說什么難聽的話。
估計她是怕春雀一發瘋在做出什么更令她想不到丟自己老臉的事來。
春雀后來才知道這廚娘原來是徐保長的姐姐,而王府則是長安城里數得上的大戶人家。
王府大老爺的弟弟是朝廷使節王玄策,據說是個大功臣一人滅了整個印度,皇帝一高興還授了他散朝大夫。
當然這些聽在春雀耳朵里跟沒聽見一樣,她唯一記住的就是這王老爺和這個外交官弟弟情同手足,兄弟情深。
王老爺好多的外貿業務都有王玄策暗里明理的幫助,兩家更是比鄰而居,而且聽說那堵墻其實都不存在,等于說就是一個家。
有那么好嘛!春雀聽完方哥這難得來八卦別人家家事的討論,心里不相信道。
前世的上官清自小就在父親和叔叔的唇槍舌戰中長大,長大后自然也發現這錢權兩字當真是可以讓人六親不認,互相算計不惜傷害。
那時認清局勢的上官清也自然學會運用手中的家事背景讓自己在這有生之年活的自在,活的霸道,活的隨心所欲,只是這隨心所欲滿足自己但是卻并不放縱。她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追求,即使那些想法在那些與自己一樣的富家女中看起來多么可笑。
此刻春雀一家三口正坐在門外大樹下的草地上,隨意聊著天。
這是自春雀來到唐朝以來過得最輕松最舒服的一天了。
‘準確的說是半天。’當頭頂上一個巨大的陰影蓋在了頭上,春雀看清來人一臉的怒氣便心里嘆氣的更正了剛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