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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叫上官清的女子突然大叫道:“大人,我愿意與她交換,讓她去享受我的生活,我代替她去走一趟。”
“為何?”閻王合上陰陽簿,不解問道。
“我只想問一句,她的前世是不是被一個男子埋葬在一顆無憂樹下?”上官清的聲音有絲顫抖。
閻王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糾正了一下:“這女子的輪回里是有這么一回。”意思不言而喻。
“我只求大人成全。”上官清說完竟生生的跪了下來,之前的大小姐脾氣不復存在。
“這,你認為如何?”閻王問那古代女子,女子卻毫不猶豫的點了頭,隨后對上官清細聲說道:“我是個不祥之人,日子清苦到不算什么,難受的卻是自己出生便是個禍根……”
“我不怕,你只要答應就好。”上官清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話,眼里滿是期待的欣喜。
“也好,這女子幾世受苦,也該享享福了。這事情是你們互相同意,可與本大人沒關系。”閻王考慮了半天才勉強同意,撇清自己的責任后便命令黑白無常將她們帶回人間,只是都互調了回人間的位置。
黑白無常臨走時,閻王單獨叫了他們言語一番。兩人領命而去……
“你說大人為何突然叫我們封住那上官清女子的前幾世的記憶,卻又偏偏留下今世的回憶。”白無常不解
“你真想知道?”黑無常見白無常當真不懂,一臉小得意。
白無常點點頭,睜大的雙眼示意他快點說。
“這上官清女子的本尊是顆無憂花樹,那古代女子幾世以前曾被葬在她樹下。說起來兩人還是有點淵源的。只是不知這死去女子的身上到底什么東西是她想要的。想想也不算全留,這陰曹地府里的一切記憶不就是都抹去了。哎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趕緊把她們都送回去,好銷了我們的瀆職之罪……”
青鸞翠山處,一處不起眼的小小寺廟隱于其中。廟院中一方石桌上端放的一碗清水,水面上倒映著光藍的天,白云全無,水面一角映出紅的綠的碎影。
清水外的世界,一棵無憂樹紅花正盛,絢爛美麗。一僧人手持佛珠閉目眼神端坐其陰涼下。突然碗里的水面上一束光的倒影滑過,僧人似有感應立馬睜眼抬頭望向天空,那一束黑白流光只留一尾星光留于僧人腦海中。
僧人平靜無波的眼光中瞬間綻放出一絲光彩,手上佛珠大動。半晌,僧人撫掌而笑:“真是趣事,天生異象,卻是閻王心軟。靈根癡纏惹牽絆,萬般皆由因果堪。奈何前世今生亂,錯混姻緣天命判!
僧人身后的無憂葉突然變得翠綠欲滴,紅色的花在風中雀躍搖動,對著那流光失去的方向似乎在搖搖揮手……
第一章 父母
上官清是在一股濃濃的中藥苦味中嗆醒了過來。沉重的眼皮微微睜開了幾下,眼前的景色如罩了一層白紗,模糊看不清楚,直直覺得不是自己華麗麗的房間。
伸手一摸身邊的床,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待睜開眼看清房間里的擺設時,暈乎乎的腦袋立馬清醒了不少。
現下自己躺著的是一塊板床,下面用泥土塊當床腿,上官清腳這么往床邊一放就靠到了地上。
床邊上擺放著一張桌子,桌面上坑坑洼洼,桌腿更是殘缺不堪。放佛一不小心就會斷了一樣。放著三條凳子,其中兩條竟只有三條腿。墻壁上掛著一張已經分不清景色的圖樣來。門后零散的放著一些上官清初步認為是下地干活用的工具。
上官清偏了一下頭就看見里面還有一間,從門里只看見一張簡陋的小床,上面的棉被是被洗的發白的藍色樣子。
自己身著粗布灰色上衣,中褲。褲腳都是破爛碎布,粗略看了一下全身不下七八個補丁。兩手攤開瘦如雞爪,滿是老繭。自己這是?上官清心里一咯噔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
上官清的心海處砰砰作響,腦袋里如萬千只蜜蜂嗡嗡狂叫。上官清不由得擦了擦眼睛,再擦了擦眼睛,蒼白的面容又添上了一分愁苦。她騰的從床上站起來,就要出門。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腦子瞬時發懵,又軟軟的坐了下來。
腦子里頓時閃現出自己開車飛馳在內環高架上的情景,突然迎面一輛大卡車失控斜沖了過來。自己為了避開大卡車一個打盤卻不小心沖出了護欄……而后……
而后自己再度醒來就變成這樣——穿越了。
這時,眼前滑過一個暗影,抬頭便見到一位梳著古式發髻,滿臉病氣,一身補丁的中年婦女端著藥走了進來。
婦女見上官清醒了,眼里滿是欣喜。將藥小心的放在桌上后便反身握著上官清的手,欣慰的說道:“醒了孩子。”
上官清一愣,對方滿是血絲眼里盛滿著真切的關心。剛欲說話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上官清抽回手雙手抵著腦袋,無力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里?”
剛一說完立馬被自己孩童般略帶沙啞的聲音給鎮住了。
“莫不是腦袋燒糊涂了?敢這么跟你母親說話。”上官清還沒來得及想怎么回事,肩膀處就被狠狠推了一下,上官清立馬被推倒在床,腦袋更是暈乎的很。
上官清一臉怒氣的看著一進門就推自己的中年男子。自己這樣問話怎么就不敬了,這人擺明是沒事找茬的。
“方哥,你這是做什么。孩子生病好不容易好轉了點,你輕點!”中年婦女見狀急忙站起來將方哥推開,滿是心疼的看著上官清。
“秋惠,我看她腦袋燒糊涂了,敢對你這么不敬。”方哥怒氣沖沖叫道,一嘴的酒氣。秋惠用手不停的撫順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無奈心疼。
上官清抬頭看著說話的兩人。那個一直維護自己的秋惠,身高一米六沒到,臉色泛著病態的白色,一身灰綠色粗布上衣長褲早已洗的發舊不堪。
方哥看起來倒比秋惠年輕許多,黝黑的臉龐平凡的五官一嘴的酒氣,身材削瘦中氣倒是足的很。瞧他對瞪眼怒吼的樣子,令上官清心里產生了一絲厭惡。
“看什么看?自己的家莫非都不認識了?”方哥見上官清一臉陰沉全不是平日那般膽怯的神情,抬頭四處張望,說話的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心里不由打起了小鼓:這副模樣,怎么和那些失憶的人這般相似。
上官清此刻哪里還有心情與他攀那口舌之爭,雙手緊緊捂住臉龐,手后是一雙通紅通紅的桃花眼,一滴淚悄然滑出……
僅僅是昨日,相戀三年的他竟被自己發現與身邊最好的好友雙雙背叛自己。也是昨日,自己那總裁父親通知自己要與更大的商業世家長子聯姻,也僅僅是昨日,自己為了挽回他的心,喝了許多酒,本以為鼓起的勇氣能有一個答案。
如今,這個答案,實在是讓她難以接受。
堂堂總裁大人家千金小姐,驕傲如她,高貴如她,亦不能避過那些凄虐悲涼的情權背叛。
或許,也好。再也不用擔心哪天會一不小心見到他們兩個恩愛時,自己會憤怒成狂。更不用成為父親手下的犧牲品……
“我在與你說話,你如今卻學會不理人了。”方哥見上官清捂住臉龐,低頭不語,將自己如空氣般漠視,怒從心中來。說完就要上去打她,秋惠見狀連忙上前攔住。
上官清聽方哥這樣說,雙手從臉龐上拿下,依然默默不語。方哥和秋惠見她那分明哭過的眼睛時,皆一愣,兩人心里泛起了不同程度的心疼。
“方哥,春雀這幾天發燒剛好,大病初愈可能脾氣壞了點。”秋惠想了一下說道,雖然心里也吃驚女兒今天這樣子和以前的大不同,但見方哥要打女兒也顧不得多想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