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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微塵聞言卻放下了茶杯,皺眉,言語間有幾分責怪之意:“你怎么又說這樣的話?”
他給逢歌倒了一杯茶,起身走到他身邊,逢歌身量較高,沒比他矮多少。解微塵將那杯茶遞給她:“你從來都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決定,如今遇到芊瑜,也是我們命中劫難,與你又何干呢?你肯廢寢忘食翻閱古書來尋方子替芊瑜解毒,已然是不可多求的情分了。”
逢歌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睛很美,是和她有些清冷的氣質相容的帶著涼意的美,她注視著解微塵眼睛里的自己,問:“你是當真如此想的?”
解微塵笑著幫她把她鬢邊的散發(fā)掖到而后去,溫聲:“自然。”
他的笑容猶如清晨日光刺透山間霧凇,逢歌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與洛芊瑜在一起,你快活么?”
“快活自然是快活的,”解微塵也看著她,“我也想與芊瑜長廂廝守,但我不會后悔三年前的決定,你不要多想。”
逢歌展顏笑了笑,炫目得很:“我曉得,你不必多慮。”
她話尚未說完,便覺喉頭刺癢,她便把那杯茶推還給解微塵,小小抱怨:“茶冷了。”
解微塵自然轉身去再幫她倒一杯。
逢歌側過身去用錦帕捂住嘴輕咳幾聲,面不改色地看著帕子上的血跡,用錦帕將唇邊的殘血擦去,又將它捏在手心,接過解微塵遞過來的熱茶,低聲道了謝。
金子晚正想去找顧照鴻,卻正巧在正門處遇到了他。
顧照鴻一見他也是眼睛一亮:“金督主,我正尋你呢。”
金子晚問你尋我做什么。
顧照鴻指了指宴廳:“你我昨日休息得晚,與眾人起床時間想也必然不同,解微塵特意吩咐了小廚房準備了些飯食讓你我食用。”
金子晚這才想起來這都快中午了,他還滴米未進,但他又不怎么餓,便道:“我并不餓,你先去吃吧。”
“不行。”
顧照鴻卻是一口拒絕,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腕便往里走:“金督主本來吃的便少,如今怎連飯都不吃了?”
金子晚一手抱著貓一手被他拉著,聽他有些絮叨地說吃得太少對身體不好,第一次懶洋洋地興不起夾槍帶棒反唇相譏的心情。
已經(jīng)在宴廳里等著的陸鐸玉看到這么好說話的金督主,差點心梗。
小廚房主要準備了一些可口的小菜和白粥,還有一份桂花糯米藕,金子晚喜甜,吃了兩塊,對一些爽口開胃卻咸辣的小菜卻是敬而遠之,一筷子都不伸。
顧照鴻看他如此,想起來之前還說看看他吃不吃酸的,便夾起一筷子酸蘿卜到他碗里:“金督主來嘗嘗這個,爽口。”
金子晚聞那個酸蘿卜的味道就皺眉,夾起來丟給陸鐸玉。
陸鐸玉本來就看不爽顧照鴻對金子晚越來越親密,立刻道:“顧少俠有所不知,我們督主一向只吃甜和清淡的,酸的辣的麻的一概不能吃。”
顧照鴻抓到了重點:“不能吃?”
陸鐸玉把那塊酸蘿卜塞進嘴里:“督主腸胃不好,在吃食上必須要千萬分注意——”
“行了閉嘴吧,”金子晚瞪他一言,“吃飯還堵不上你那張棉褲腰一樣的嘴。”
陸鐸玉立刻閉嘴,埋頭吃飯。
顧照鴻卻微微皺眉,腸胃是有多不好,才能酸的麻的辣的一點都沾不了?再結合起之前在桃落府的時候陸鐸玉和金子晚就是否喝那個藥而起的爭執(zhí),他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大。
面上他雖沒再說什么,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讓顧胤找機會給金子晚把脈好好看一看,顧胤的醫(yī)術師父是華羽然,名揚天下的神醫(yī),傳說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顧胤作為他的得意弟子,若是他都看不出來個好歹,那才真是難辦。
金子晚喝了半碗粥又不吃了,他放下調羹:“顧兄吃完飯能否帶我再去一次那天晚上去過的后山?”
陸鐸玉在旁邊耳朵都要豎起來。
哪天晚上?
什么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