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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敘看到,身體微微坐直,想了想,抬手揉一下他的頭,溫聲安撫:“過段時間是不是要演唱會,累不累?”
他是十分關心的語調,一瞬間就吸引俞涼的注意力,少年不再關注其他,修長手指攤在桌上,掩蓋性敲了敲,輕咳道:“不累。”
時敘點點頭,覺得這件事還是很重要的,于是承諾他:“加油,到時候我去看。”
俞涼聽的眼睛一亮,他瞇起眼,像獅子被順直了毛般,發出咕嘟嘟愉悅的聲音,然后道:“我準備票,最好的位置!”
想了想,又非常體貼道:“你有一起來看的朋友嗎,演唱會自己來看可能有些孤單,不過沒有也沒關系,我在臺上陪你。”
話這么說,其實只是象征性問一下,對時敘,他已經有獨占的意思。
黎殊坐在一旁,方才一直沒有言語,聽到這里,才慢慢合上手中打發時間的雜志,優雅道:“不用擔心,有人陪他。”
他沒說誰,但這樣的語氣,除了發聲者本人,也沒有其他人能說了。
俞涼聽到陌生嗓音,回過頭看,看到張十分知名的面容。
他對黎殊不到熟悉的程度,可到黎殊這個位置,說不認識也是不可能的,甚至俞涼知道,這一位是身懷背景的他也輕易奈何不了的存在。
可同樣的,對方再厲害,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
剛剛因為一個“有”字,俞涼有些覺察什么,下意識不喜歡他,于是裝作沒聽到,繼續蹭時敘手指:“沒人也沒事,沒關系,我在臺上陪你。”
他瞇著眼蹭時敘手指,是小時候最喜歡的動作。
說著,兩腿一蹬,凳子往前一點,剛剛好遮擋住時敘眼前的,屬于黎殊的大半面容。
他不僅裝看不到,還不讓別人也看,囂張的過分。
黎殊差點被氣笑。
不過爭寵這件事,是不分年齡資歷,更不分先來后來的,要臉就會敗北,沒人比黎殊更明白這一點。
況且他雖然看起來極有風度,實際上本身絕沒有很好說話,于是低頭裝作繼續翻雜志,面上一副并不在意的云淡風輕模樣。
實際上什么也沒看進去,略微組織語言,便道:“時敘敘。”
時敘……時敘敘?
俞涼握住人的手指微僵,瞳孔地震。
黎殊合上壓制,仿佛看不到他的吃驚,繼續對時敘道:“導演剛剛告訴我,那邊下了暴雨,溫度很低,可能有些冷,你帶厚衣服了嗎?”
“沒有帶可以穿我的。”
穿……穿我的?
俞涼二次震驚。
這樣主動性極強的霸道話語,是被動型俞少至今還未到達的領域。
他低頭看時敘放在桌上,被他不住輕蹭的手指,突然覺得,別人都已經能看家護院了,而他,還是那種沒長出獠牙的狗崽子。
想法剛出又被他打斷,懊惱在心中呸,狗崽子什么辣雞形容詞,他都被穆狗帶壞了。
但時敘敘這個稱呼,俞少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睛亮起來。
對時敘來說,明顯能感覺到,黎殊說話以后,桌上正被俞涼下巴蹭的手指又被握住一點,少年抬頭看他,張開嘴巴,某個稱呼呼之欲出。
時敘及時阻止了他。
時敘敘這個稱呼,來源于劇本四的大學時代,當時有節課,教授耳力不是很好,點名一般被班長代勞。
班長和時敘關系還不錯,點名的時候鬧他,聲音拉長,被教授聽到。
教授笑瞇瞇,覺得很有意思:“咱們班有個時敘敘?名字怪可愛的。”
班里的人聽到,笑成一片,之后想起來,偶爾會調侃的這么叫。
這個世界里,只有黎殊還記得它。
于是這個稱呼,只有叫出來的黎殊和當事人時敘明白是怎么回事,對于不知道的人比如俞涼來說,這就是一個十分親密的稱呼。
俞涼被阻止,顯然受不了這個打擊,他不明白為什么別人可以,自己不可以,十分委屈的看過來:“是我們玩的不好嗎?”
他十分可憐,時敘也十分頭疼。
這時候他要是還不明白這兩個人是什么意思,那就太遲鈍了,可是這種爭寵局面,又實在很棘手。
對時敘來說,好像他說什么都不太對的樣子。
但好在他經驗豐富,熟悉各種順毛技巧,于是他避開這個問題,只是道:“不好我怎么會去看你的演唱會呢?”
說著又摸摸俞涼的頭。
俞涼面容就有些松動了:“那為什么我不能叫……叫……呢?”
他沒說出那個稱呼,顯然是看出來時敘的阻止。
時敘看著他,感覺頭疼,但這個過分可愛的名字讓他有莫名的羞恥感,于是他解釋道:“以前叫過這個名字,但后來已經改名了。”
“他……”時敘指一下黎殊,“認識的比較早,所以一時間沒有改過來,以后就不會了,你也是,對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