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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想聽時敘的聲音,但想到對方回來那么久,他竟毫不知情,還幾次錯過,就好像胸中有一口氣憋著,窒息又疼痛,讓他神情愈發(fā)冰冷。
時敘揉著頭,也感到頭疼,倒不是因為對面的人,而是眼下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
只聽說過任務(wù)完成后可以選擇最喜歡的劇本定居,但從沒聽過劇本世界還能融合的?
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不答,本來就是水比系統(tǒng),遇到大事更是只會直接裝死。
時敘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將情況上報,然后努力按下突突跳動的額頭與突如其來的千頭萬緒。
好在他還明白對面那一只的脾性,在事情弄明白之前,為防□□,先一步開麥,對對方說了兩句話。
“抱歉,我不知道,手機號還是以前的嗎?”
“我打給你。”
穆江流坐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神情愈發(fā)冰冷。
聽到第一句話后,他頓一下,面容稍微緩和一點,聽到下一句安撫,眉心微挑,忽的站起來,抬步往外走去。
他一走,訓練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林鹿坐到他的位置上,沒仔細看,匆匆打完一場,不至于給winter戰(zhàn)績留下什么敗筆,然后與紀煜一起轉(zhuǎn)頭,看向被兩人用腳拌住的豐晝。
豐晝走不了,舉雙手投降,無奈看他們:“我知道的也不多,真的。”
這倒是事實。
豐晝雖然是至今跟著穆江流最久的人,但即使是那個時候,也早已經(jīng)沒有時敘了。
他能知道,除了穆江流當年找人動作大,也因為他意外跟穆江流回過一次家,位于老城區(qū),房子都破的讓人懷疑能否住人的家。
家里很小,豐晝進去,逼仄拘謹,他抬眸,詫異的看到滿墻獎狀,電視劇里那種很俗氣的,小孩考了高分,家長便貼墻上獎狀以示鼓勵的那種。
但這面墻不太一樣,是因為墻上有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時敘,一個是穆秋。
豐晝不好多問,只是自己走近了看。
他發(fā)現(xiàn)時敘的名字大多印在非常正規(guī)的獎狀上,蓋有學校公章。
穆秋的名字卻大多為人手寫,并且兩種獎狀模樣也不太一樣。
穆江流進屋拿東西,豐晝隱約猜出些什么,沒敢吭聲,只是愈發(fā)對時敘這個人好奇起來。
穆江流出門看到,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的抿唇笑了下。
他走過來,看墻上的獎狀,好像想起來什么美好又久遠的事。
輕聲道:“都是他貼的,怕我厭學,我當時身份假的,上不了學,他就自己給我講,考試后就把學校卷子復印一份讓我做,考好了有獎。”
頓一下,又道:“考不好也有。”
豐晝愣住,再仔細看,果然看到穆秋那一欄獎狀里有一張格外不同的,不過不是鼓勵獎,而是第一名。
穆江流道:“就是那個,高中開新課,我忙著打比賽,敷衍了,他說我真棒,有一科竟然是第一名。”
他說著笑起來。
或許是時間過去太久了,當年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已經(jīng)變小,他笑的時候,竟然有些高興的模樣。
但豐晝抬眸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不是這樣。
青年的穆江流,相貌凌厲而漂亮,眼睛更是好看的不像話,明明笑著,里面總有種豐晝說不清的情緒,豐晝不懂,只覺得難過極了。
從那以后,他忽然好奇起時敘這個人。
“哇——真的嗎?穆狗以前竟然?!”
豐晝說的時候,紀煜和林鹿在一旁聽,等到說完,紀煜眼睛睜的大大的,撓撓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時敘就是……time哥嗎?”他詢問著,想了想,又低下頭小聲嘟囔,“這倒是沒錯,我也覺得time哥對讀書很重視。”
雖然但是,時敘確實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重視讀書。
或許是他記憶模糊的那段時間沒能得到,又或許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總覺得,如果愿意,卻不能讀書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
他當年把穆秋帶回家,原本是不想少年遭遇混混騷擾,后來陰差陽錯知道這就是男主,順手一養(yǎng)就是很多年。
他白天上課,晚上兼職,有地方住,又沒有其他花銷,生活過的還算充裕。
穆秋就不同,除了打游戲,參加一些小型比賽外,只能眼巴巴看著他日復一日離開。
他沒有身份,上不了學,比賽也會占據(jù)他的時間,時敘思索著,帶課本回來,親自給他講,怕他厭倦沒有信心,還給他發(fā)小獎狀。
穆江流對獎狀不以為意,但對時敘給的東西都喜歡,包括時敘想讓他做的事。
他跟著時敘讀書,一直到高考,盡管覺得能高考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他短時間拿不回自己的身份,卻也在少年日復一日的溫聲教導中安了心。
后來發(fā)生那件事,關(guān)系緩和后,有次回穆家,他爸媽斟酌著想讓他考個大學,隨便一個就行,才在兒子淡淡的嗓音中知曉他已經(jīng)快要畢業(yè)了。
并且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大學,而是全國也知名的a大。
他爸媽驚訝不已,尤其是他媽,從來都是柔軟的性格,忙不迭問他,當聽到時敘曾在昏昏的燈光下一點點教他讀書,又聽到人如今生死不明,泣不成聲,眼淚停都停不下。
她說:“還好,還好你遇到的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