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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不知,都道是郭旭陽自己扶不起,沒出息,不怪他父親寵愛庶子去了。
這些都是譚文濤從他母親嘴里聽來的。
半個時辰,馬車駛到了郭府。
兩人先后下來,早有小廝在門口處等待,一見二人,連忙躬身行禮,“表少爺好,魏公子好,小的領你們進去。”
這就是譚文濤昨日跟郭家人通過氣了。
小廝帶著二人去了一楚院子。
先見了郭夫人,郭夫人臉色蒼白,神態疲憊,眼中帶淚,明顯是傷心至極的模樣。
郭夫人見二人,先是說:“濤兒你來了,”又轉臉看向魏亭,“這位想必就是魏公子了,麻煩魏公子了。”
雖是外甥帶過來的人,但郭夫人仿似沒有抱什么希望。
其一是魏亭看起來實在太年輕,學醫要的是時間積累,這么小的年紀,想必醫術高深不到哪里去。其二是郭旭陽生病后看過的大夫沒有十個也有九個,其中不乏名聲顯赫之輩。
每次郭夫人都滿懷希望請人來,最后都是失望,那滋味實在難受。
魏亭大概也看出來了,但他并不介意。
郭夫人作為病人家屬,又是病人的母親,恐怕沒有人比她更難受。
對于別人的痛苦,雖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也不能苛責,保持著點仁善之意,就是對別人最大的善良。
很沒必要計較人家的不重視。
魏亭作為醫生,能做的就是盡力而為罷了。
沒有多寒暄,郭夫人拿手帕擦了擦臉說:“旭兒在里面,你們跟我來。”
魏亭看了譚文濤一眼,兩人跟著走了進去。
魏郭旭陽養病的屋子,門窗緊閉,悶熱。
丫鬟們都立在外面,最里面的床上圍上了密密實施幔簾帳子,捂得緊緊。
魏亭一見眉頭皺了下。
郭夫人邊拭著眼角,一邊說:“旭兒不愿意叫人伺候,把丫鬟都趕了出去,他生病了脾氣不好,若說了什么話不好聽,還請魏公子見諒。”
魏亭搖搖頭:“無妨。”
郭夫人走在最前面,對著床內溫聲開口:“旭兒,娘請了個大夫來給你瞧病。”
半晌,里頭傳來一道病弱男聲:“娘,兒子的病怕是治不好么,您讓人回去吧。”
魏亭聽這聲音有氣無力的。
床前郭夫人當即就哭了起來,喊著:“兒啊!你萬不可這么說,你聽娘的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這次的大夫是你表兄好容易請來的,你讓他給你看看!”
郭夫人把床帳掀起來別好。
卻見里頭的人裹在被子里。
這么熱的天氣,郭旭陽卻像感覺不到似的。
譚文濤看著在旁勸了一句,說:“舅母,先讓人看病吧。”
郭夫人才把位置讓了出來。
魏亭坐下后說道:“煩勞郭夫人將門窗打開,屋內太憋悶,并不利于養病。”
“這……”郭夫人猶豫了一瞬,但在魏亭平淡的眼神中,連忙讓丫鬟去把門窗都打開了。
屋內有了動響,床上之人卻將被褥裹得更緊。
待到屋子通風,丫鬟都出去之后,魏亭伸手,擰著被子用力一掀——
沒掀開。
“譚兄,過來幫忙。”
譚文濤瞥見魏亭不動聲色的樣子,趕緊搭了一把手,終于將郭旭陽身上的被子給撕開了。
沒了被子,穿著白色寢衣的人立馬蜷成了一個球狀,面朝內,不讓人見。
魏亭淡淡道:“你死都不怕了,還怕讓人看?”
許久,郭旭陽嗤笑了下,再次開口:“反正也治不好了,省得惡心了人。”
魏亭無話可說,心說這人要早有這份覺悟,也不會染上這病。
他懶得跟人啰嗦,直接問:“你是幾時起的病?我是指,下身有不明顯的變化,但沒有明顯癥狀,是什么時候。”
屋子內很安靜。
須臾,只聽郭旭陽弱弱回答:“大概是半年以前。”
魏亭繼續問:“什么時候開始覺得不妥,看大夫的。”
“一個月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