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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這么欺負我?”
如泣如訴的。
魏亭徹底沒了法子,又見楚令意頭上傷不輕,需盡快處理,于是道:“是我的錯,以后再不欺負你,你別動,我先給你傷口處理下。”
說完這話,隨即朝外喊了一聲:“來人——”
朱筆和徽墨進來了。
一進來見魏亭坐在床邊,有些奇怪。
魏亭頭也不回地吩咐:“去前院屋里將我的醫藥箱拿過來。”
方才在外邊她們就聽見響動,細一聽后聲音沒再第二下,就沒敢硬闖,聽見魏亭說完拿醫藥箱進去急了,朱筆飛快去了。
徽墨忍著小心問了一句:“三爺,我們奶奶怎么了?”
魏亭不能說人家剛氣得撞墻了,只另作吩咐說:“你且先去打一盆溫水過來。”
徽墨只得先去了。
水送過來后,魏亭親自擰了帕子給楚令意清洗傷口,洗好后藥箱也送過來了,魏亭打開,從里面拿出醫藥酒精消毒,又涂了治外傷的藥,然后用紗布給她包扎起來。
這些東西都是之前一點點從藥房里買的,常見的治療外傷的藥,藥魏亭不可能不準備。
之前一直出去給人看病都要用的。
魏亭擔心楚令意有沒有腦震蕩,就問她:“頭暈不暈,有沒有想吐?”
但楚令意現在把魏亭當敵人,不愿意同他講話,一臉的倔強。
然長得好看的人便是生氣的時候也好看。
她受了傷,魏亭更不可能跟她計較。
幫她包扎了傷口,魏亭才開始想他們吵架的前因后果。
魏亭才發現自己確實不妥當,但也實是楚令意那丫頭任性,跟人動手。
楚令意一個女孩子打魏亭一下倒不是說疼,只是行為過分,才讓魏亭一時失了冷靜,說了和離的話,卻忘了這個時代不管是和離還是休棄,對女子來說都是極重的傷害。
在魏亭的記憶里,就聽沒說過晉朝有過和離的夫妻,而被休棄的女人,大多下場十分凄慘。
況且楚令意這樣的情況,她先頭名聲已經壞了,低嫁入魏家,如果還被魏亭休親,別人會怎么笑話她?就算不說別人,慶陽侯府老太太哪容下這種孫女,到時候哪里還有活路,怪道楚令意想也不想,毅然決然直接拿腦袋撞墻。
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叫魏亭清晰地意識到,楚令意是自己的妻子,已經是他的責任之一。
再不能和之前想的那樣,覺得既然人家厭他,索性魏自己遠著些,連面都不用見,各不相干最好。
魏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心態已經全然發生變化。
他讓丫鬟出去。
兩丫鬟只好一臉擔憂地退出去了。
魏亭看著楚令意,問她:“三姑娘方才打我巴掌,言道我辱你,且說說看是何意?”
魏亭不笨,現下理智回籠,稍微一想就知道發現楚令意質疑他那句話有問題。
躺在床上原本偏著頭閉著眼不看魏亭的人聽到這句話后,眼睛倏然睜開,只見里頭沁著冷冷的光,水盈盈的不自知。
“你還敢說,真個好不要臉面。”楚令意手指攥著被子說道。
魏亭眉梢一挑,一手將楚令意要半起的身體按下去,一邊道“莫亂動”一時又出口問,“你聽人說了什么?”
楚令意冷笑:“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莫不是忘了,還想抵賴?”
魏亭略一沉吟,大概猜到楚令意是誤會了什么,不過就算猜到,他也要讓楚令意自己說出來。不然以后聽到個什么事就先說也不說問也不問直接這種反應,恐怕沒人能不生氣。
魏亭自問是個俗人,不能免俗。
他云淡風輕的,“你不說?那我便去問那幾個丫頭好了。”
楚令意多要面子啊,當即就急了,一下子就拉住他的衣服,“不許去!”
但起來太急,才撞了一下狠的,就有點發昏頭暈,一臉難受,還想吐。
魏亭正了神色,立即讓她躺好,“難受了?別亂動。”
魏亭想著從大藥房里弄點藥出來給楚令意吃,意識往里一沉,見一個窗口果然刷楚了一種對癥的藥。
他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放醫藥箱的地方,打開佯裝取藥,實則借機將藥房里的藥買了下來。
取回來關后,看了說明書,倒了一杯水,端到楚令意面前讓她吃,說:“不用嚼,和水吞下去即可。”
楚令意吃了藥,魏亭打算讓她先休息,明日再問。
誰知楚令見他站起來,會錯了意,當即嗚咽哭了起來,“你不準去問,你自己那種下流地方,叫人看見了,人家眼巴巴跑來跟我說,笑話我,你還有什么臉去問。”
她是忍著泣聲地哭,無疑讓人心疼。
魏亭回轉身體,心中嘆息,一邊從妝臺上抽了一條干凈帕子,手上幫她擦眼淚,一邊說,“莫要再哭了。為何聽別人說,你想要知道,怎么不來問我。”
楚令意輕泣的聲音顫了顫,漆黑水沁的眼珠慢慢看向魏亭。
魏亭輕在旁邊坐下來,道:“我的確是去過瓊樓,但我去不是你想的那種原因,而是我有一樁事要跟瓊樓老板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