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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訥訥說好,這才退下,關(guān)上了門。
第023章
魏亭自是想不到,他近日早出晚歸,又把閻三秋調(diào)了出去,這行徑已是惹人懷疑,
更有他同楚令意不親近,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卻面都不見幾回。
婆子已經(jīng)報到內(nèi)院去,說三爺近日忙得什么似的,她們原本都是楚令意的人,身契都在主子那,自然向著那邊。
楚令意聽了面容淡淡,不說話,劉嬤嬤就在一旁愁道:“卻不知三爺最近在做什么,早出晚歸的,連著那個叫三秋的丫頭都一并帶了出去。”
端硯在一旁接了句話,“不定是出門給人瞧病去的。”
劉嬤嬤搖頭心說肯定不止如此,不然閻三秋去了哪里,嘴上道:“奶奶不如明日我叫個人跟著三爺,看看內(nèi)里到底弄得什么名堂。”
楚令意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劉嬤嬤又叫了一聲:“奶奶?”
楚令意帶著氣性捏著帕子眼皮半垂冷笑:“管他做甚,莫不是還要我給他臉?”
“我的姑奶奶喲!”劉嬤嬤連忙哄勸,“日子都人過出來的,你一直這般冷著三爺,他可不得賭上氣了,咱回頭跟三爺好好說會兒話,軟和一些,使人搬回來住好不好?”
楚令意手指僵了一下,她高傲慣了的人,從沒這樣服過軟,沉默了半晌開口說:“卻嬤嬤之前作甚沒攔著魏三搬出去?”
劉嬤嬤臉色儼然一副失悔模樣,道:“當(dāng)初老奴是怕三爺秉性不好,怕他拿捏住奶奶,奶奶那一屋子嫁妝,說句不好聽的話,那沒見過世面的人心貪,眼皮子淺,奶奶要先一來就軟和讓人覺得好欺負(fù),后面再想立起來就難了!”
劉嬤嬤確實考慮得深遠(yuǎn),當(dāng)然之所以不怕魏亭搬去外院還有另一個原因,她對楚令意的容貌非常自信,長成那樣絕色會有男人不愛劉嬤嬤不相信,故而她認(rèn)為最多幾日功夫魏亭就會轉(zhuǎn)回來,討好楚令意。
“嬤嬤的意思是魏三的秉性不算差?”
劉嬤嬤道:“前頭對三爺多有誤解,若說身份地位魏家自是千萬個配不上奶奶,然則不談那個,瞧三爺并不是那等游手好閑的浪蕩人,又學(xué)了傳醫(yī)術(shù)治病救人,想來之前是大家不過道聽途說以訛傳訛罷了。”
楚令意只嗤笑一聲,不作評判。
世道到底是以男子為尊,楚令意仗著侯府的身份所做之事其實已是十分出格。
不管什么人家,女子嫁人后,身份發(fā)生變化,在夫家一行一動都要小心,上侍奉公婆下生兒育女,中間還要管著丈夫吃喝拉撒,若家中有小姑小叔的亦要照顧忍讓。
日子過得舒心不舒心一個要看夫君愛不愛重,二個要看公婆和不和善,攤上一個不好的,以后日子就是難過,黃連泡苦水,喝的人自知。
小戶人家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事尚且要扯出一肚子官司,侯門勛爵或世家大族內(nèi)里關(guān)系更是千絲萬縷,內(nèi)宅不是那么容易管的。
說句實心話,劉嬤嬤覺著自己姑娘雖在嫁人上吃了大虧,但嫁人后日子過的卻并不差。
一個是魏家父母兄長全住在鄉(xiāng)下,姑娘上頭門人管,嫁過來這么久,沒立過一次規(guī)矩沒請過一日安,整個宅子的都是自己人,不受氣更不受欺負(fù)。
再說魏亭,原本以為的那些壞德行全部沒有,看見本人之后才知道是一個溫和有禮的人,醫(yī)術(shù)不錯,也沒想著心思去占她們姑娘一分一毫。雖則如今跟姑娘生疏面上冷淡了些,可也從來沒說過一句重話。
劉嬤嬤想著楚令意心高氣傲定抹不開臉面跟魏亭說話,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就要推著些,這一家中男主人和女主人不合怎么都不是個事,依她的經(jīng)驗來看,事情拖得越久越要糟糕。
第二天,沒等劉嬤嬤派丫鬟去請魏亭,魏大哥和魏二哥就從鄉(xiāng)下來了,提前也沒打個招呼。
趕著牛車過來的,拖了整整一板車的新鮮藥草。
魏亭當(dāng)即就眼睛一亮,簡直是雪中送炭,他手里正缺錢呢。
劉嬤嬤聽到消息后,趕緊吩咐廚房灶下中午要整治一桌好席面出來。
兩位主子分房睡的這事萬不能叫人知曉,知道了回去在王氏跟前漏了嘴,楚令意就是再有侯府撐腰也理虧。
劉嬤嬤這一急又要上火,生怕魏亭那邊說話走了風(fēng)聲。
劉嬤嬤在院子里走來走去,一會兒又吩咐:“徽墨,去挑一壇酒出來,待會兒上飯食的時候叫小丫頭一并送過去。”
外院里什么沒什么好東西,這些日子來,劉嬤嬤都知道魏亭不貪口食之欲,日常沒餐吃的東西都十分簡單隨意。
這要讓魏家兩位兄長看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魏亭那邊,他已經(jīng)跟兩位兄長說起話,謝過兩人送過來的草藥,第一時間趕緊把錢給結(jié)清了。
魏大魏二深感興慰,都覺得小弟成家之后成熟了懂事了。
另一方面,是驚訝于魏亭面貌氣質(zhì)上的大改變,方才乍一見,魏大哥就一臉驚訝,還以為認(rèn)錯了人,后拍著魏亭的肩膀說:“小弟你長高了!也更俊了,看來果真是弟妹會照顧人。”
魏亭聽見人說他長高,眉頭一挑心中也高興,他吃了生長素不過才一個來月,這段日子忙也沒太關(guān)注,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有效果的。
魏亭的氣質(zhì)有著顯而易見的變化,魏大魏二只覺弟弟感覺十分不同了,但那種變化他們又具體形容不出來。
就是有一種似乎不是一個人的錯覺,只再一看眉眼分明還是那個人。
兩人一進(jìn)來,見外面這院子旁邊曬了不少草藥,才信了魏亭熱水器真改了性子知道上進(jìn),把家傳醫(yī)術(shù)撿了起來。
他們倒是一點(diǎn)不懷疑魏亭懂醫(yī)術(shù),因為畢竟他跟著魏大成學(xué)了好多年,覺得他之前就是玩心重,現(xiàn)下是浪子回頭。
和魏大成一樣,魏大魏二再次覺得弟弟之前那點(diǎn)不著調(diào)就是年紀(jì)小了不懂事。
兄弟二人這次親自送藥草來,其一是魏亭說這邊需要草藥,其二也是想親自確認(rèn)一下,上次魏亭信里所說之事穩(wěn)妥不穩(wěn)妥,畢竟一封信還是沒有當(dāng)面溝通來得讓人踏實有安全感。
三人坐在廳里喝了一盞茶,眼看快到中午吃飯的時辰,翠屏一早得了內(nèi)院吩咐的,這會兒進(jìn)屋對著幾人行了禮,隨后口,“奶奶那邊叫廚下整治了酒菜,已經(jīng)到了點(diǎn),三爺看可開得飯了?”
魏亭不妨楚令意那邊面上功夫做得這樣好,吃喝都準(zhǔn)備上了,他并不拆穿,順話說:“端過來吧,兩位兄長一大早趕路,肯定餓了。”
翠屏應(yīng)是,旋即退下去。
魏二憨憨一笑,說:“方才不覺著,你這一提起還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