擼貓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魏亭頭疼,心說這人是真窮不得,第一個人窮志短,第二個人窮會錯過很多重要的東西。
魏亭在心里一條一條盤算賺錢的方法,可想了半天都沒有一條合適的,只能無奈出門給人看病去了。
他這頭辦法還沒想出來,卻有一個人拿著一封信找來了魏家,在外頭敲門。
人是外院的翠屏丫頭領進來的,帶人進來后就給魏亭回話:“三爺,這人說是鄉下老爺太太讓來的,還說給您帶了封信?!崩蠣斕匀恢傅氖俏捍蟪珊屯跏?。
這稱呼一般人家叫不得,魏家什么都不是,最普通的窮戶,能被這樣稱呼不過借了侯府借了楚令意的光,楚令意嫁過來后,魏亭都成了魏三爺。
“我爹娘寫的信?”魏亭眉頭一動,道,“拿過來我瞧瞧?!?
翠屏連忙把信接來遞過去,魏亭拆了信封打開,拿出來一一掃過,寫了兩張紙,不一會兒就看完了。
看完信再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人,魏亭出聲:“我爹讓你來的?叫你跟著我當個學徒?”
信里沒寫這么委婉,魏大成的原話是這孩子家里人多養不活了,孩子爹娘送來的給魏亭當個跑腿的,做活打雜。
“我什么話兒都能做的!”站在不遠處的的人脆脆說道。
魏亭再問:“你叫什么,幾歲了?”
“我姓閻,家中行三,生在秋日,我娘就隨口取了名字叫三秋,已經十四歲了?!遍惾锘卮?。
魏亭仔細看人,一副還沒張開的模樣,不高不矮,臉色蠟黃,穿著一身補丁麻布衣服,鞋子是草鞋,看著有些臟兮兮,面相倒生得濃眉大眼。
閻三秋跪著魏亭磕了個頭,學著剛才翠屏的叫法,叫魏亭三爺。
魏亭只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大成突然往他這送一個人來其實是麻煩,他這里生活工作將將才理順些,乍然蹦出來一個“跑腿打雜”的人,反而是亂了他的生活習慣和節奏。
但卻沒法子,誰叫魏大成是爹,魏亭總不能直接讓人自己回去說自己不需要。
他爹把人送過來,這必定是在鄉里應承了人,做兒子的直不楞登抹了當爹的顏面,魏大成那里不定要跳腳。
“閻三秋是吧?我這里也沒什么事,你先跟著你翠屏學做事好了。”
翠屏得令自然應下把調.教人的活兒攬了過去,等魏亭出去了,才拉著閻三秋教她規矩:“我以后就叫你阿秋好了,你跟著我做事,尋常不能往三爺屋子里跑,主子傳喚了才能去,再有是不能闖內院,那是咱們三奶奶住的地方,沖撞了人叫你吃巴掌的!聽見了沒?”
閻三秋認真回答:“知道了,翠屏姐姐。”
翠屏帶了閻三秋一日,覺得這個丫頭還算聽話,話少,但又不是內向,你跟她說話也應得很大聲,更讓人滿意的是手腳利索,讓她摘菜洗衣裳掃院子都能做,力氣還大,尋常翠屏自個兒打一桶水都吃力,方才看閻三秋拉一桶水上來輕輕松松。
翠屏冷眼瞧著,去一旁拉著張婆子嘀咕:“我看她還成,不像個能做妖的。”
張婆子立馬拍了翠屏一下,翻著眼皮說道:“你個丫頭懂什么,這丫頭是誰送來的?魏家那邊送來的,咱宅子里難道還缺使喚丫頭不成?那丫頭十四五的年歲,就這么放在三爺跟前兒,太太不定打的什么主意呢。”
翠屏明白過來這意思,卻有些不信,“我看也不能夠,一個粗丫頭三爺哪能看上,不說咱奶奶什么天仙一樣的人物,就內院朱筆姐姐幾個模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尋常三爺見著人都是目不斜視?!?
張婆子卻依舊不甚放心,他們奶奶不喜三爺故而常冷著,屋子也不讓進,縱使生得天姿絕色但冷人心肺,看得見摸不著的,男人未必不會生外心,再者父母輩送來的人也多兩分親近,若日日在身邊噓寒問暖的不定就要出事。
想著張婆子就小聲道:“這幾日你多盯著點,仔細她使心眼子,待會兒我去院里個劉嬤嬤透幾句話?!?
“哎!”翠屏脆聲答應。
要說魏家父母那里沒甚想法,單只是因為魏大成知道小兒子開始鉆研醫術心中安慰又他和張和通信之后知道魏亭并沒有騙人學習很是刻苦,聽從張和的建議找個跟徒,那些瑣碎小事就可讓學徒去做,能空出不少時間。
魏大成原先開了診館也收過兩個學徒,后來診館被賣那兩人都收拾包袱回家或去別的診館尋活去了。
魏大成在鄉下開了坐診小鋪后,人緣極是不賴。
魏家早年就在村里起了宅子,大家都知道這家人,只是多年沒見人來,這次魏家舉家搬了回來,知道魏大成是大夫后村民們都很高興,隔壁鄰里的都拿了東西上門,王氏又一一還回去,你來我往的走動,人情關系就建立起來了。
恰巧就有一日,一人提著東西求到魏大成跟前,說家中孩子太多快養不活了,想送一個到魏大成這里使喚,只道孩子什么活都能干只需給一口吃的不讓餓死就成。
魏大成這里并不缺人,他的兩個兒子醫術不成力氣倒有一把,什么都能干,采藥曬藥炮制藥都是一把好手,哪里需要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兒來做事,于是便拒絕了。
后王氏回聽了這事,心里一凜,就道:“你這里自是樣樣不缺人手,三兒身邊可沒個能跑腿的人,要說三媳婦身邊雖一串串的人兒,卻都是個指頭尖尖一看就知道沒做過重活的,比咱們還金貴,肯定伺候不了三兒!且你是沒看見,三媳婦心高氣傲著,帶著那幾個丫鬟都是有樣學樣,未必不會仗勢壓在我兒頭上……”越說越是覺得對,后面都自說自話了起來。
“不行!”王氏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緊接著人站了起來,“我得給三兒送個人過去!他那邊一個跑腿的都沒有,一屋子都是媳婦兒的人,怕不是話都說不過人家!”
魏大成被老妻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吹胡子瞪眼道:“你個老婆子,又發什么瘋!”
王氏不管不顧,催著魏大成趕緊去跟昨日那人說說,把那孩子領回來。
魏大成就是個面上的兇脾氣,實則不比王氏少疼魏亭,被王氏這樣一說,假裝罵罵咧咧過去了。
魏大成同那人家道:“我家有一小兒也是習醫的,如今在燕京城內,他身邊到還缺個人使喚,你若是舍得孩子倒是個去處。”
自然是舍得!怎么會不舍得!這是天降的好事啊!還是去燕京城里,跟著人干活有了見識說不準都以后就能在城里混個營生了。
是故那人連聲答應,回頭就把孩子領到了魏家,叫他帶走。
魏大成乍見就是一驚,出聲:“怎是個姑娘,怎么使得!”
誰知那人聽了先是一愣,后帶失笑起來,繼而連連擺手解釋,“魏大夫誤會了!他是個小子哩!”真送個大姑娘他成什么。
這人解釋他這兒子幼時體弱差點沒養活,后來他們去廟里給兒子認了個道姑做干娘,道姑說孩子八字輕弱,十六歲之前最好給他當做女兒來養,騙過鬼差的眼睛才能養大,長大了陽氣壯了就不怕了。
“這事兒咱們這兒的人都知道我平時都忘了,不妨魏大夫您是不知道的?!蹦侨擞樣樥f,還有些不好意思。
魏把成現下知道眼前是個男孩兒,再去看,雖見梳著雙丫花苞頭,濃眉大眼,但從下頜輪廓和高挺的鼻子粗黑的眉毛上也略略能辨認出是個小子,姑娘的五官卻要精致秀氣許多。
魏大成怕兒子也鬧自己這樣的誤會,遂在書信中給好好解釋了一番。
魏亭信看了,對魏三秋這打扮沒什么看法,閻三秋在他眼里是個孩子,十四歲正上學的年齡,但魏亭知道,這里的人大多數普通人都是讀不起書的,一般也不會送孩子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