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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沒想到劉賜反應(yīng)這么快,不禁抬眼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是這個(gè)道理嗎?”
劉賜壓抑著怒火,說道:“‘舍卒保車’的道理是不錯(cuò),但娘娘未必是‘車’,婉兒姐姐也未必是‘卒’!”
李芳原本還一直看著那殘局,聽到劉賜這么說,抬起眼看著他。
劉賜說道:“康妃娘娘是皇貴妃,是裕王爺?shù)纳福绻f紅‘帥’為主的話,娘娘就應(yīng)該是這只黑‘將’,婉兒姐姐是康妃娘娘的貼身婢女,康妃娘娘素來將她視作女兒一般,所以婉兒姐姐哪怕不是‘象’,也應(yīng)該是‘士’!”
李芳看著劉賜,嘴角露出笑意,說道:“伶牙利嘴,說的倒是不錯(cuò),只是憑你剛剛那一番話,就足夠殺你三次頭。”
劉賜愣住了。
李芳說道:“將康妃娘娘比作黑‘將’,黑‘將’和紅‘帥’是對(duì)頭,這等于說把康妃娘娘比作皇上的對(duì)頭,這殺你第一次頭。”
劉賜愣了愣,無言以對(duì)。
李芳說道:“康妃娘娘的女兒只能是康妃娘娘與皇上的女兒,那婉兒和康妃娘娘再親,也不能和‘康妃娘娘的女兒’沾邊,皇上可不會(huì)認(rèn)婉兒這個(gè)女兒,開皇上和皇貴妃的子嗣的玩笑,這能殺你第二次頭。”
劉賜倒抽一口涼氣。
李芳說道:“這宮里,除了皇上和世子爺,皇后和幾大貴妃之外,也就是皇上的血親之外,其他的人都算不得人物,頂多算是卒子,我是卒子,你是卒子,那婉兒自然也是卒子,把婉兒比作‘象’或者‘士’,這能殺你第三次頭。”
劉賜不忿地說道:“憑什么其他人就都是卒子?”
李芳問道:“大明朝是誰的天下?”
劉賜說道:“皇上的天下。”
李芳說道:“那就是了,大明朝是朱家的天下,這紫禁城是朱家的家,自然只有朱家人是人物,其他人都是供主子們驅(qū)馳的卒子。”
劉賜被噎住了,他氣恨地說道:“你答應(yīng)過要保住婉兒的,如今神官監(jiān)怎么把她抓走了!”
李芳笑道:“我什么時(shí)候答應(yīng)過了?”
劉賜愣住。
李芳說道:“我只是答應(yīng)康妃娘娘,盡力而為,皇上天威難測(cè),誰都保證不了。”
劉賜怒道:“你辦不成了,也不和娘娘說……”
李芳說道:“我已經(jīng)盡力而為了,康妃娘娘來找我的當(dāng)天下午我向皇上說了情,皇上雖然沒有答應(yīng)我,但我估摸皇上的意思是贊同我說的,不會(huì)輕易動(dòng)那婉兒姑娘,但是昨晚皇上去了靖妃娘娘那里,今天早上就抓走了婉兒姑娘,我估摸著,是昨晚靖妃娘娘又使了勁。”
劉賜無語了。
他看了看李芳,李芳的目光清朗篤定,劉賜從小在青樓長(zhǎng)大,見慣了魚龍混雜的各式人等,識(shí)人之能是有的,他覺得李芳不是那種胡謅謊話的人。
劉賜緊緊地攥住了拳頭,他想起柔弱的婉兒姐姐被東廠太監(jiān)蠻橫地架走的情形,想到婉兒姐姐此時(shí)說不定已經(jīng)遭受了折辱,他氣得牙齒打顫。
李芳說道:“這婉兒姑娘確是個(gè)難得的女孩……”
劉賜怒道:“她是這宮里最難得的女孩,你是老祖宗,你怎么能讓蘇金水那種人肆意折辱她!”
李芳說道:“孩子,這皇宮里沒有誰折辱誰的說法,能不能活下去,活得好不好,一看你的造化,二看你的本事,婉兒姑娘本事是有的,但她沒那造化,這怨不得別人。”
劉賜愣住了。
李芳看著他,目光沉靜,看得劉賜無從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