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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寧國公家也是勢力眼,鄭姝許是怕自己早晚都會被夫家厭棄,便吞金自盡了……
許多事情一夕驟變,這場變故中,看似受利最多的,便是梁貴妃所在的輔國公家。
鄭彥邦一死,景帝不想讓謝家獨大,自是要扶植梁家一脈出色的后人。
景帝并未廢除鄭皇后和太子之位,但朝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沒了鄭家,皇后和太子也就被折了羽翼,徒留個中宮抑或是東宮的空殼子罷了。
顧粲雖在臺鑒地位最高,權利最大,但御史中丞這個職銜無論怎么聽,都像是個屬官。
這次鄭家被參,顧粲功不可沒,景帝便按前朝之制,讓顧粲正式任御史大夫一職,因著前朝之制尚有遺留,所以許多人還是習慣稱御史大夫為司空。
司空大人的宅邸太小,不夠體面和氣派,景帝便賜了顧粲新宅。
離年節還有一月,搬府所需的人力和工時都過大,林紈本想著,自己反正也是閑著,這一月中幫顧粲料理此事也不失為一樁樂趣。
顧粲卻說一月時間太趕,過于操勞,她的身體會出岔子。
林紈覺得自己的身子還沒那般不禁用,還同顧粲爭取了一番。顧粲不肯應允,說景帝并沒有催促他搬府,等過了上元后,他再讓元吉料理此事。
林紈自小便被謝容要求看女訓女則,一貫拿三從四德來要求自己,心中一貫是想順從顧粲的想法的。但那日她想同顧粲商量,卻被他拒絕,這事每每想起,卻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顧粲將她娶進府中后,就什么都不讓她做。府中的丫鬟小廝加起來也有三十余人,每個人都有開銷。
謝容教過林紈看賬理賬,嫁過來后,林紈便想如前世一樣,將一切都從元吉手中接過來,她也好有些事情做,也算學以致用。
前世元吉很快便將一切賬目都交由她看了,顧粲壓根就不管任何事。可今世,林紈想管家時,元吉卻有些猶豫,說要問問顧粲的意思。
顧粲的意思是,什么都不需要她做。
他說,她若是想要買什么,也不必花自己從林家帶的嫁妝,直接從元吉那拿就行。
他還說,他的一切都是她的,但是元吉既是管事,就該讓他有事情做,而她身為世子妃,在府中享樂便好。
按說做妻子的,聽到丈夫說這種話應該感到開心。
可林紈卻并不覺得開心,反倒是覺得壓抑。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白日她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顧粲好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紈總覺得自己的身側,有人在悄悄地監視她,以致于她白日在府中的時候,只會讓林府來的丫鬟們伺候著,而不會讓世子府的丫鬟們近她的身。
成婚后,顧粲對她是好,林紈與他相處到現在,也漸漸擺脫了前世的陰影,接受了今世的丈夫。
林紈對顧粲的有些做法無法理解。
譬如她受了點小傷,本不是什么大事,上些藥便好了。
顧粲的反應卻很大,他會一直盯著她帶血的傷處看,一句話都不說。
越是這樣靜默,就越是可怕。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林紈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睛,總覺得他會將那傷口咬破,然后吮吸她的血。
再譬如,如若她與他云雨或親昵時沒有很專注和投入,顧粲很快便會覺察出來。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卻使出各種手段,讓她只能想他一個人,真真切切地感受著他。
近日他向她的索取也是過頻,每日回來也不怎么與她敘話,很早便讓下人退避,將床幃放下后,一折騰就到了亥時。
這幾日的清晨,林紈還在夢寐中,顧粲就會將她弄醒,她對眼前的種種是又慌又懵,顧粲只說讓她繼續睡便好。
可他這樣,她還怎么睡?
清晨這般,林紈自是沒了氣力,連下地都變得困難,走都走不了幾步。
顧粲饜足過后,是神清氣爽,換上朝服戴上獬豸冠,還是朝堂上那個威嚴公正的司空。
前朝坐到司空這個位置上的官員都過了不惑之年,顧粲在官場浸淫這么多年,面上卻絲毫未顯老成,依舊是那副俊美無儔的模樣,骨子里透著凌人的傲氣。
林紈卻時常會忘了他的年歲,總覺得他已經很大了,有時又會忽地意識到,他才二十幾歲。
現下顧粲不同意搬府,林紈與他商量,可以先將東西收拾一番,年節她準備與顧粲回林府與林夙和宋氏一起過。
顧粲應允后,她這才讓雜役先將一些不常用的物什統統都收到木箱中。
林紈瞧著府中總是結著一層厚厚的冰也不是辦法,已經有不少雜役在搬箱時摔了跟頭。
她看著都覺得疼。
鹽價因著災事被商戶哄抬,賣得過貴,但也不能因著這個就不顧下人的安危。
便喚香蕓:“你去外面多買些鹽回來,撒在地上,去元吉那處領銀子便好……”
二人的談話被箱子墜地,和一雜役發出的哎呦聲打斷。
——“你怎么不小心些,主子箱子里的東西都散了一地了。”
“這地實在太滑了,也怨不得我。”
林紈聽完這倆個搬箱雜役的對話后,覺得是她想得不周全,地上太滑,是她沒事先做好安排。便決意走過去,安撫安撫那摔倒的雜役。
那二雜役見林紈走過來,忙躬身行禮。
林紈低聲命香蕓先去買鹽,隨即對那二雜役道:“此事是我想的不周,我已經讓香蕓去買鹽了,你們先歇一會兒,等這地上的冰融些,再幫著抬東西。”
二侍從齊聲道:“多謝世子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