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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萍說話卻毫不客氣:“那我可真得好好看看,畢竟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背后給一槍太正常不過了。”
龐老板打著哈哈:“哪有的事,越是在外面同胞越是要互相幫襯。”
他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誰知道新興公司這么寸。明明背景也可以呀,卻病來如山倒,這點功夫都撐不住。
他只能自我安慰,挑剔的才是買主,然后開始拍胸口打包票:“這個絕對是我現(xiàn)場考察過的結(jié)果,我跑了多少地方才挑中的。贊比亞絕對可以,來了你就知道了,我這邊還專門找人做了報告。我馬上傳真給你呀。”
他生怕周秋萍會拒絕,掛了電話就真發(fā)傳真。
待到傳真件打印出來,貿(mào)易公司的高層拿在手里轉(zhuǎn)著看。就連知道龐老板別有所圖的朱莉都忍不住感嘆,這調(diào)查做的夠仔細,可以說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還有相應(yīng)的應(yīng)對處理。
朱莉深切地理解了老板說的話,如果對方能沉下心來做生意,那賺的錢絕對不會比坑門拐騙少。
周秋萍又將這文件傳給盧振軍。不管老白臉同志情場失不失意,工作還是要干的。
打起精神來吧,沒了愛情更加要有事業(yè)。
盧振軍倒是聽不出來失意的意思。這人一貫要臉,尤其在自己學(xué)生面前特別能撐得住,姿態(tài)擺的比誰都高:“你不要管,也不要答應(yīng)他任何事,到了我來安排。”
周秋萍還真挺聽話的,當真啥都不會,只甩手當掌柜。
饒是這樣,盧振軍還不放心,又給她派了個人飛回來,全程當陪同導(dǎo)游,只想在她身上穿個線,讓她做皮影了。
別說周秋萍了,余成都覺得夸張。
他本來想陪她一道出差,但被女友拒絕了。以后他們都要滿世界跑,一個人出去,另一個人就陪著,那還怎么干活?
余成沒轍,只能要求她:“你別跟朱莉出去跑,起碼5個人以上才能出門。”
周秋萍又好笑又窩心,人在機場就直接踮起腳親了他一口:“行了,我知道。大賣場和芯片廠你就多盯著些吧,咱們速度得快點。”
也正是因為如此,余成才脫不開身。
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昵,小伙子的心理素質(zhì)還是不行,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他趕緊點頭答應(yīng):“我知道了。”
盧振軍派過來的人老胡,頭扭得遠遠的,在心里頭嘀咕:這個周老板和曹董還真是好朋友,做事都是同一個做派。
哎喲,老同志真是沒眼睛看。
可周秋萍點他名了,他也只能轉(zhuǎn)過頭,該過安檢了。
老胡趕緊打起精神,拖著行李過安檢。一邊走他還一邊跟人解釋:“現(xiàn)在去非洲,要么是土航的飛機,要么是俄航的飛機,大家都坐這個。”
為什么呢?一個便宜,另一個就是允許隨身攜帶的行李多。
這二者對去非洲的人都至關(guān)重要。畢竟現(xiàn)在國內(nèi)有心思跑歐洲旅游的人不說絕無獨有也是鳳毛麟角。除了因公出差的人之外,99%過去都是為了搞錢。
一行人上飛機的時候還有女商販過來要求他們幫忙攜帶行李。隨身攜帶行李免費,但超標準的部分托運得花錢。讓人想要利潤最大化,就把主意打到其他旅客頭上。
可惜周秋萍只是看著面善,拒絕起來卻毫不猶豫。
老胡本來在旁邊懸著心呢,女同志總是容易心軟。看她堅決不幫忙,他才放下心來。
等到那女人悻悻離開,他才壓低聲音跟周秋萍強調(diào):“這個不能接,太危險了。誰知道她行李里有什么東西,前段時間我們花了好幾萬美金才把人保下來。那小子就是多事,幫人帶了兩個大箱子。”
往返中俄和東歐之間的列車算是各個國家民間貿(mào)易的大動脈。找人幫忙帶貨,在這種生意里極為常見。但這也給毒-販子帶來了靈感,他們花錢讓人幫忙運貨,自己躲在暗處。一旦被查出來,那運貨的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老胡30多歲,一顆滄桑的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90%以上都是正常做買賣的人,但碰上一個別有用心的,那真是倒了大霉了。”
周秋萍笑著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還是正規(guī)來的好。”
但她也不能說那女商販做的不對。做生意的人都想盡可能壓縮成本,獲得更大的利潤。
倘若異地而處,她周秋萍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只能說周老板現(xiàn)在財大氣粗了,不會在節(jié)約這點路費上下功夫,而是會搞批發(fā),大規(guī)模銷售,來提高利潤總額。
現(xiàn)在沒有從國內(nèi)直達贊比亞的航班,他們中途倒了兩趟飛機,折騰了兩天一夜的時間,才抵達贊比亞的首都盧薩卡國際機場。
好在周秋萍飛慣了,秉承上了飛機就睡覺的原則,到達機場時精神還可以,甚至臉色看著要比過來迎接的龐老板好多了。
跟面色紅潤的周秋萍相比,龐老板一張臉簡直黑成了鍋底,說話也陰陽怪氣:“喲,當我是人販子呢,要不要從國內(nèi)派支部隊過來?”
讓他火氣直冒的罪魁禍首正氣定神閑地站在旁邊,絲毫不以為忤,輕描淡寫道:“派不出部隊來,又不是軍事指導(dǎo)團,做生意而已。”
龐老板氣不打一處了,鼻孔里發(fā)出冷笑:“您可謙虛了,你這架勢比部隊還足。”
他奶奶個熊,全是一水的退伍兵,他在機場看到人時,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姓盧的真是沒完沒了。在東歐,在俄羅斯,他的保安公司開的熱火朝天,一出門都是浩浩蕩蕩的大部隊也就算了,怎么跑到贊比亞來,他也要這么大的動靜?
到底是誰的主場啊!
龐老板沒好氣道:“你到底有多看不起我,以為我有多蠢?你還真以為我在這兒綁架了她,然后跟她家里敲詐勒索嗎?你就是看不起我,還是太看得起她?”
這話有點拗口,但龐老板自有一番邏輯。
但凡周秋萍是個男的,龐老板還真能搞出綁架的事兒,只要出手快準,搞個幾千萬美金不成問題。
但她是個女的呀,家里老的小的不頂用,關(guān)鍵時候得看男人。
這男人被綁架了吧,一家人會傾家蕩產(chǎn)都想辦法把他贖回頭。
可要換成了女的,呵呵,不過日子了嗎?有幾千萬美金,什么世界選美小姐搞不到手。新鮮水靈的大姑娘不好嗎?要浪費這錢在個半老徐娘身上。
就算這錢是她掙的又怎樣?女人跟了男人,身心和財產(chǎn)都屬于這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