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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華燈焰焰,祁縉在服務生指引下往吧臺走去,被某個高大峻挺的身影抓住眼球。
他沉聲開口:“好久不見。”林家長子,林卿煜。
正獨自斟飲的男子轉過身來,他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神色冷峻,膚色黝黑,襯衫松垮微敞,左眼貫有一道猙獰深疤,鷹一般的獨眼緊盯少年。
“跟我過來。”林卿煜將新點的兩杯酒拿起,帶祁縉上樓,來到一間未裝修完的空房內。
“現在就過兩招,讓我看看你最近狀態。”林卿煜廢話不多,朝少年勾手,直奔主題,解開上衣,露出布滿傷勛的頎壯身軀。
祁縉放下酒杯,也跟著脫下襯衫,活動開筋骨后,擺出格斗姿勢。整一年未見,兩人沉默打量對方幾秒,即刻斗在一處,皮ro撞擊聲與刀刃聲光影不斷。
十分鐘后,男人找出少年的破綻,踢飛他手中的刀,反手接住,狠刺下去。
冰冷鋒刃離脖頸不過半寸,祁縉斂眸昂首,雙拳緊握,汗水沿鼻梁滑落,片刻后坦然開口:“我輸了……”
自己還是比不過這頭久經沙場的野獸,資歷與年齡的差距,大得令人顫栗。
林卿煜氣息平穩,他壓低身軀,目染悅色,朝少年伸出手,給出公正評論:“不錯,一年不見,長進頗多。”
同祁縉近身比劃時,他能感受到對方招式中透出的狠勁與嚴謹,十六歲能到這種程度,著實令人驚艷,若是日后能入他麾下,由他們隊里那群惡狼調教幾年,未來必然不可限量。
兩人赤裸上身,端起酒杯到一旁階梯坐下,林卿煜喝了一口酒,撿起地上的西服外套,從內袋取出一樣薄物,朝距自己半米的少年伸出手。
見男人朝自己遞來的白色信封,祁縉挑眉,這是……
“這是為你寫的薦信,當作那件事的謝禮。” 林卿煜倚靠墻壁,搖晃酒杯,姿態慵懶:“至于身份問題與另一名薦者,如果接下來半年,你依舊屬意西點,我們繞點彎路也能瞞過你家那位老頭……”
“嗯。”祁縉應了一聲,接過信件,卻只是將它放到身旁,飲盡杯中酒水,連看兩眼的動作都吝于給。
“怎么?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東西嗎?”見少年神情淡漠,再不復去年躍躍裕試的模樣,林卿煜微瞇起眼,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竟一年不見就生出變數了。
“你這次回來,她知情嗎?”祁縉沒答他的話,狀似閑聊地拋出一句。 ※qun〔8〕562/67743
聽到這個問題,林卿煜瞳仁猛縮,嗤笑一聲:“估計快瞞不住了,她不僅不懂事,還特別傻……”
“看看我,不僅大了她一輪有余,還破了相,哪里還配得上,不過是一時任xlng,小孩子心氣,要真在一起,恐怕三天就受不住要逃跑……”
他臉帶笑意,眉眼間卻隱透幾分森寒、落寞。
“說起來,你和她要更配些,怎么樣?要不要真考慮一下當我妹夫……”
“她和我沒有關系。”祁縉一字一頓開口,眼泛厲光,將酒杯砸在地上。
喲,說句玩笑話還生氣了?林卿煜感受到少年散發的戾氣,瞬間了然:“你有女人了……”
見對方抿唇不語,一副默認的模樣,他還打算說什么,手機卻響動起來。
“……已經在樓下了?好……”林卿煜語調微揚,他迅速結束通話,拎起地上衣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祁縉:“她過來了,我現在就走。”竟能即刻尋到這里,分明是有人在通風報信。
見男人慌不擇路離場,少年笑了笑,起身關燈,望著落地窗外的璀璨燈火,任由黑暗將自己吞沒。
他清楚知道,不論林卿煜如何掙扎,都是逃不掉的。
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一生只為一個女人燃盡裕念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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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前的最后一次升旗儀式來臨,成了散學典禮,空氣變得輕松,忽視成堆作業,即將到來的假期還是令一眾學生心情愉悅。
“接下來,有請江校長講話……”學生代表面帶微笑,準備遞交話筒,卻被一個忽然沖上臺的男生搶過,不由呆愣當場。
看清來者后,高二年紀不少學生交頭接耳起來,他不是三班的陸明宇嗎?怎么忽然……
“這……”馬尾女大驚失色,恨不得直撲上臺,將男友拉下來,昨夜他在微信和朋友圈提出要勇于承認錯誤,她還以為只是對方的一個玩笑,卻沒想到他是真的要這么做。
本在原地打哈欠的封媛雙目圓瞪,狠抽一口涼氣,這人是不是瘋了?
“老師同學大家好,今日我懷著十萬分的愧疚以及十萬分的懊悔向大家坦誠一件事……”陸明宇面色蒼白,握緊麥克風,語氣沉重念叨,眼珠滴溜溜不停地轉,汗水沿面滴答滑落,模樣甚是嚇人。
他的演講內容簡單而荒謬,雖沒有提到另兩位女生的真實姓名,卻將自己戀愛期間劈腿找小三的事說個一清二楚,結尾不停重復他已深切認識到錯誤,知道自己是個罪人。
原來他不止是米青神錯亂,還是個大寫的渣男啊,臺下學生紛紛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