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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梁知夏突然心情極好的勾了下唇,她一笑,原本寡淡的眉眼頓時生動明艷起來,漂亮的似一幅畫。她回到了十年前啊……
十年前,她還是華夏集團的大小姐,她的父親還沒有獲罪,而那個人——
梁知夏正出神的想著,司機提醒她。
“大小姐,到家了。”
梁知夏回過神來,別墅的大門已經(jīng)敞開,管家還有傭人撐著傘在一旁侯著,等到車子挺穩(wěn),管家侯叔撐著一把黑傘走過來,打開車門,將傘遞過來,“大小姐,下來吧。”
梁知夏盯著地面,雨水打在地上,濺起高高的水花,也打濕了侯叔的褲腳。她微微抬頭看向侯叔略年輕的臉龐,十年間,所有人都逐漸離開了她,只有侯叔一直照顧她,忍受著她的壞脾氣和時不時的發(fā)瘋。
侯叔面色和藹的朝她笑了笑,“大小姐是不是怕被雨淋濕?要不侯叔背你進(jìn)去吧。”
說著他叫來一人替他撐傘,自己則轉(zhuǎn)過身來在她面前蹲下。侯叔雖然年過半百,但他一直都有堅持鍛煉,看著就像四十出頭的樣子,身體素質(zhì)極佳。哪怕他六十歲了,依舊精神矍鑠。他說,他要好好的,還要照顧她一輩子。
幸好,她的一輩子很短。
梁知夏眨了眨眼,終于慢慢挪動身子。
侯叔聽到踩水聲,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到梁知夏已經(jīng)從車?yán)锵聛恚瑥澭鼘⑺銎饋恚」媚锲恋难劬N亮亮的看著他,聲音也柔柔甜甜,“侯叔,我哪有那么嬌氣。”
侯叔也跟著笑,替她繼續(xù)撐傘,說起正事來,“今天梁先生招了一批新的保鏢,讓小姐挑幾個留在身邊。”
梁知夏點點頭。
大廳里,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碩男子站成一排,神情嚴(yán)肅,雙手背后。
談宋站在最后一個,等的時間久了,他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脖子,往旁邊人耳邊湊了湊,“然哥,你說這梁家到底多有錢啊,我第一次見到這么豪華的別墅,還有管家和這么多的傭人,連客廳都鋪著地毯!”
這地毯一看就價值不菲,想著自己剛踩過雨水泥土的鞋踩在這價值不菲的地毯上,他就肉痛。
談宋第一次來這,但梁家他并不陌生。金陵城最具盛名的華夏集團的老總梁建國,正是這棟別墅主人……的爸爸。
嗚嗚嗚,他也好想擁有這樣的爸爸!
身側(cè)的男人低聲道:“別動,人來了。”
談宋立刻收起情緒,立正站好。可目光卻好奇的看向前方,一把黑傘遮住了女人的大半張臉,可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卻白的晃眼,她穿了一件淺綠色的吊帶裙,一側(cè)裙擺在腿根處開叉,隨著她的走動,修長筆直的雙腿若隱若現(xiàn),身姿搖曳,直到上了臺階,傘面微抬,女人的面容清晰可見。
談宋吸了一口氣。
他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
女人畫著淡妝,眼尾微微上挑,性感又勾人。她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冷艷。不知管家在她耳邊說了什么,梁知夏緋紅的唇瓣彎了彎,一股子天然的嬌媚風(fēng)韻如晨曦的日頭,顧盼生輝。
談宋感覺到這位梁大小姐的目光朝他看過來,頓時緊張起來,離得近了,他能看到她清亮的雙眼,臉頰瑩白水嫩。
侯叔讓她在這群人里挑兩個作為自己的貼身保鏢。
既然要挑,那就得仔細(xì)的挑。
傭人拿來一塊毛巾,替她將身上和小腿上濺到的雨水擦干,又拿來一雙柔軟舒適的拖鞋。
拖鞋,平白無故矮了幾公分。
她記得那人很高。
梁知夏擺了擺手,“先不換鞋。”
傭人退下去,梁知夏緩緩的從第一個保鏢面前走過,直到走到倒數(shù)第二個人面前。
然后站定。
梁知夏抬了抬下頜,打量著他,烏黑清亮的眸子對上男人略顯凌厲的漆黑眉眼。
十年了,祁燃。
我們又見面了。
梁知夏在心里道。
不知是中間隔了太長的歲月,再次見到祁燃,梁知夏內(nèi)心竟然沒有一絲波動,平靜的像一汪死水。
她原本以為,自己應(yīng)該會很激動的。最起碼,會想起之前自己有多恨他,想起他怎么利用她,背叛她,然后親手將她的父親送進(jìn)了大牢,讓她連父親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十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祁燃又落入了她的手中。這次她不會再讓自己的父親獲罪,而這個男人……
梁知夏的目光太過灼熱,祁燃微微垂下眼,掩住眼底的銳利深幽。即便如此,男人的輪廓棱角分明,微斂的眉眼也難掩其鋒芒。
梁知夏極輕的笑了聲,仍盯著他,道:“脫了。”
祁燃忽的抬眸,男人的眼神冷沉淡漠卻如芒刺一般壓迫感極強。
脫?
脫什么?
談宋豎起耳朵。
祁燃沒動,黑沉沉的眼盯著她。
侯叔見他們沒動,在一旁解釋:“大小姐的意思是,將上衣脫了。”
脫衣服?哪家挑保鏢還要脫衣服看?這梁大小姐莫不是有什么怪癖。但梁家給的待遇實在是高,即便要求有些不合理,但還是有人照做了。畢竟,這位梁大小姐本就是個挑剔的性子,應(yīng)聘條件里已經(jīng)寫明,忍受不了的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