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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為英靈座前百的人，又有誰是簡單的呢。

喻舟映沉默了一會兒，大概也知道霧清現在的想法，清亮的少年音被壓低，能聽出其中的堅定。

“姐姐，我絕不會輕易讓你死掉。”

我也不會讓自己輕易地死掉，霧清眼底霜寒一片，心里暗下有了打算。

等到徹底入夜了，喻舟映也就降下了高度，夜色中不去仔細觀察，確實不容易發現一閃而過的他們。

“呼……姐姐，再經過兩個基地左右就可以到總部了。”在霧清的強烈要求下，喻舟映在一座廢棄的城市電視塔頂部停下暫作休息。

看著喻舟映明顯蒼白了不少的臉，霧清有些生氣，卻又不忍心責怪他——說到底是為了趕快送自己去安全的地方，但過度使用能力會有多痛苦霧清也知道，若是自己不提出來，這孩子肯定要強撐著到底。

“姐姐我沒事的……”喻舟映說完就咳嗽了兩聲，霧清心里更難受了，連忙從背包里又拿出一件外套給他罩上。

喻舟映看著霧清不好看的臉色倒是乖乖穿上了，嘴卻沒停下。“姐姐你真的太善良了，這樣不行的，你的生命比我的珍貴多了，不需要這么在意……”

“喻舟映。”

霧清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在他驚詫的眼神面前認真的一字一句說著：

“我不管在總部是不是按照排名來斷定一個人的生命是否重要，但在我這里，生命不分貴賤，這樣的話，以后不許再說——”

“而且你給我好好想想，你活著只代表你自己一個人嗎？不止的，每一個在末世能活到現在的人，都不僅僅只代表一個人——你還代表了那些已經永遠離開了你的朋友與家人，代表了每一個為了救大家而犧牲的戰士，你憑什么輕視你自己的生命——”霧清哽了一下，腦海里劃過了一些痛徹心扉的畫面，想起面前這個孩子的年紀，語氣軟了下來。霧清想到他的能力偏向輔助類，顯然常和別人組合，難道每次都是這樣不顧自己身體地幫助別人嗎？

“能夠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怎么可以……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少年眼里映著眼神堅定而落寞的霧清，心底猛然一動，他的嘴唇微微開合，最終鼻尖一酸，軟軟地道歉了。

“我錯了姐姐……”

“以后再也不會了。”他討好地反過來揪住了霧清的袖子晃了晃，有些濕潤的大眼睛里晃蕩著水色，霧清不由得想起了家里曾經養的白色小博美，一做錯了事立刻搖起尾巴撒嬌起來，之前再怎么生氣都不舍得再朝他發火了。

長長嘆了口氣，霧清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喻舟映的腦袋，少年的頭發柔軟而順滑。“約定好了的哦？無論什么時候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嗯……”喻舟映悶悶應了一聲之后突然間抱住了霧清，霧清身體一僵，卻發現他真的僅僅只是抱住自己而已。

“喻……？”

“霧清姐姐。”喻舟映把臉埋在霧清肩膀上，微微蹭了蹭。“以后我就認你做真的姐姐好不好，叫我舟舟好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么叫過我了……”

霧清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是獨生子女，幾乎沒有和年紀小的孩子打交道的機會，她本不喜歡和別人有過多的羈絆與聯系，更是抗拒與別人的身體接觸，可……霧清看著少年頭頂的發旋，最終還是，猶豫著慢慢將手放在了他背上，溫柔地拍了拍。

“舟舟……？”

喻舟映在霧清懷里輕輕應了聲，撒嬌著不肯松手，硬是過了許久才放開手。他白凈清秀的臉紅成一片，還好是在夜色里，才沒被霧清發現。

姐姐的懷抱好溫暖……

而且……還很香。

喻舟映的臉更紅了，那種淡雅的香仿佛在他鼻尖縈繞著消湮不去似的，他只得假裝腳麻了，離霧清稍微遠了些。

夜色微涼，他的心卻比任何一刻都還要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