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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空間扭曲點在
山本順著地圖抬眼看向了某個方向,
下一座山。
距離有些遠,而盡管地圖是雪山,本質上這里卻依舊是迷宮,哪怕肉眼能看到另一座山的方向,可實際上卻有著肉眼看不見的墻壁在阻擋著前進。
只能劈開。
這和他手里的刀劍性質可不太符合,這種事獄寺那家伙才比較擅長。
不過,也只能上了。
山本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氣息讓他體內的血都仿佛冷卻了下來,
藍色火焰再次燃起,天空中飄下的雪落在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刀刃上,轉眼就融化在了空氣中。
騰空飛起,眸色沉穩,僅憑感覺辨認和墻壁的距離,看不見的墻壁這種事,他也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轟隆!
巨響響起,看不見的墻壁驟然崩塌,碎塊砸落,被山本的火焰擋在外面,輕而易舉就越過了第一面墻。
然而,這個雪山迷宮的危險遠不止于此。
伴隨著第一聲巨響而響起的,是仿佛雷聲的轟鳴,似乎是從遙遠的天邊響起,卻又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山本下意識回頭,他意識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
雪崩!
山本咬緊了牙關,火焰更加熱烈,
再快一點,必須要再快一點,雪崩并沒有被透明的墻壁遮擋,會被埋住!
已經來不及去想其他了,每一口呼吸肺部都仿佛要炸裂,體力消耗遠在想象之上。
接二連三的倒塌聲響起,那是山本劈開墻壁之后墻壁坍塌的聲音,本應震耳欲聾,卻被淹沒在了雪崩的聲音里。
天災的恐怖,遠遠超過了人類的想象。
聲音無法停下,雪崩所帶來的連鎖反應還要更多。
下一個空間扭曲點,快到了!
就在這時,山本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個小小的點,從暫時還沒有被雪崩蔓延到的位置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山本的臉色一變,幾乎是毫不猶豫得轉移了方向,朝著那個點沖了過去。
阿綱!!!從瘋狂跳動的胸腔處發出的怒吼,纏繞在刀刃上的藍色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不過短短時間就來到了那個少年的面前,在和那雙空茫的眼對視上的時候,某種憤怒在眼里蔓延。
那一瞬間就知道無論說什么,眼前的阿綱都是聽不到的,阿綱的目標只是他而已。
山本咬緊了牙關,直接撲了過去,抱住了那個頭上頂著雪白獅耳的棕發少年的腰,幾乎是將他抗在了肩上,朝著空間扭曲點沖了過去。
在那雙銳利的淺褐色眼眸深處,燃燒著的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怒意。
那個額上夾在著一縷白色發絲的棕發少年猝不及防得被山本帶著跑,如同安靜時的雪山般干凈的棕眸因為受到了刺激而微縮,隱隱能看到豎起的獸瞳,他似乎條件反射得想要掙扎,鋒利的指甲朝著山本的背抓了過去,撕拉一聲衣服被撕破的聲音,幾道血痕出現,滲出的血灑落在了地面上的血上,卻又眨眼就被拋在了身后,
山本下意識咬緊了牙,在極度的緊張下甚至感覺不到多少疼痛,反手用刀柄劈暈了低吼著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動作僵硬停下了攻擊的雪獅綱。
滾滾而來的雪鋪天蓋地,幾乎要將天空都徹底遮蓋,
已經能看到空間的扭曲點了。
沒有放松自己的警惕,視線被周圍的純白占滿,眼前一瞬間有些模糊,卻被忽略了過去,山本的手里緊緊握著時雨金時,
轟!!!
被隱藏在雪崩的轟鳴聲中,最后一道墻壁轟然倒塌,在漫天的雪徹底將他們覆蓋的那一瞬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空間扭曲點里。
*
等山本站穩的時候,周圍那恐怖的動靜已經消失了。
被他扛在身上的棕發少年呼吸平穩,被山本放在了地面上,在離開溫暖的體溫之后,棕發少年抖了抖耳朵,翻了個身蜷縮成了一團。
山本低著頭,半蹲在他的身邊調整著呼吸,而那雙被陰影所遮擋的眼眸,眼眶此時變得有些通紅,他似乎有些睜不開眼,眉心因為痛苦而抽搐著,
背上的抓傷傳來的疼痛越發明顯,讓他的身體都有些顫抖,然而這并不是最糟糕的。
山本慢慢抬起因為疼痛而有些顫抖的手,勉強睜開紅腫的眼在眼前揮了揮,眼睛里強烈的異物感讓他相當不適,眼淚不自覺滑落,不知道從那里照射過來的一縷微光都讓他下意識想要避開,
急性雪盲癥。
一瞬間山本的呼吸有些停滯,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明明應該至少要在那樣的環境里待648個小時才會發生的疾病難道是因為時間扭曲的原因嗎。
雖然病情不重的急性雪盲癥可以慢慢自行緩解,但他現在
可沒有那個時間啊。
第937章816
怎么辦?
而且應該不能將雪獅綱也留在這里。之前沢田博士進入人偶師綱的領域時同樣引起了反應。
突然失去了視力對于山本來說是一個難關,雖然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開始嘗試使用聽力去警惕周圍的動靜,但是在沒有提前訓練過的情況下,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而且現在看不到地圖了的話,就不能確認下一個空間扭曲點是在哪里明明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氣息閃過,山本握著時雨金時的手下意識翻轉,試圖格擋住身后的攻擊。然而手腕卻被抓住,反扣在了半空。
你的血,好香。溫熱的指尖在背上的傷口上劃過,似乎是沾上了一些血。山本看不到身后的人的動作,但是他猜到了身后的人的身份。
血族綱,也是繼病弱綱之后的下一任七。
如果是本人的話應該能夠忍耐,尤其是在身上的血族血脈已經可以控制了的現在,但是迷宮里的話
我開動了。低沉優雅的聲音似乎有些愉悅,仿佛眼前就是一場饕餮盛宴一般,尖銳的牙齒直接咬了下去。
唔!有些失焦的眼猛地睜大,原本如刀鋒班凌厲的眉眼都染上了一些怔愣,一瞬間從頸側傳來的刺痛讓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似乎被注入了什么,應該是能讓獵物失去掙扎的意識的東西。
山本突然咬緊了牙關,從舌尖傳來的刺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有些艱難地側了側頭,眼前依舊一片模糊,他的臉上似乎勉強笑了笑,藍色火焰驟然燃起,混進了從被咬到的地方滲出的血液里。
?
血液的味道一瞬間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更香了,就像是雨后的清新,也像是清涼的泉水,濕潤著干澀的喉嚨,仿佛沙漠里的救命之水,讓人忍不住越發貪婪地汲取著。
來不及吞咽的血液從唇縫間滑落,鮮紅的血染紅了那有些蒼白的唇,棕發青年有些饜足地彎了彎眉眼,從溫潤棕眸里逐漸暈染開來的血紅異常瑰麗,身體不自覺放松,原本扣住山本的力道都慢慢減輕,對獵物的壓制也變得慵懶,逐漸變成了趴在了山本的身上,
大概是潛意識覺得不太對,右手手臂慢慢橫在了山本的咽喉,微微用力逼迫他揚起下顎。可腦子里的運轉卻越來越慢,
終于,棕發青年慢慢放松了力道,似乎是滿足了,收回了尖牙,他的唾液讓原本被他咬出的傷口快速愈合。
成功了嗎。
山本終于喘了口氣,慢慢嘗試拉開橫在他的咽喉的手,捂住了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