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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犯起了嘀咕,怎么突然就出現了一個爸爸?還是軍人的爸爸?
實在是有點奇怪。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的長相在那里的話,大隊長都要陰謀論了,這么多年說死了,結果突然冒出來,能不奇怪嗎?
他是軍人的話,他這邊倒是可以幫著打聽打聽,是什么來路。
宋華陽帶著宋巖來到爺爺奶奶的墳墓前,看著兩座墓碑,看著他們的名字,宋巖雙膝跪了下去:“不孝兒宋巖來看你們了,兒子這些年都沒有來看過你們,是兒子不孝……”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宋華陽就在旁邊沉默的聽著,沒有多說一個字。
只是心里也在悵惘。
造化弄人。
爺爺奶奶,爸爸還活著,還活的很好,你們肯定會高興吧,知道他或者孫兒也高興,卻做不到純粹的高興。
他已經另外有了家庭。
等到他說完了,宋華陽帶著宋巖回了家。
他們家是新起的房子。
他們大隊因為藥廠很多人手里都有了余錢,然后就聯系了磚廠,修建起了磚瓦房。
相比起原來的泥磚房,現在算是鳥槍換大炮。
看到這房子的時候,宋巖還愣了一下,這樣的房子,在鄉下算得上是最頂尖那一掛的了,想想也不奇怪,他們一家現在有五個大人,四個正式工人,上面沒有老人,下面只有一個孩子。
家里的日子能過得很寬裕了。
要說缺點的話,就是房子的位置不是很好,就在山腳下,如果山上有什么野獸下山,首當其沖。
“為什么不把房子建到村子里面?”
宋華陽:“當初我們來的時候里面的宅基地早就沒有了,只能來這里,也有好處,我們在這里要是做好吃的,別人輕易聞不到什么味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宋巖側目:“你挺豁達的。”
宋華陽:“這是媽教我們的,我覺得這地方挺好,每天一起來就能看到大山,我們家的圍墻現在很高,養了兩條狗,還有人巡邏,很安全。”
宋巖點點頭,他本來還想問當初分到這里日子是不是過得很艱難,現在不用問了,難是肯定的,但應該不是因為被人排擠刁難。
他在進這個村子的時候特意觀察過巡邏的那些民兵隊員,對付專業人士不夠看,但是對付一般人夠了。
蘇蕎初把孩子教得很好。
他看了家里的擺布,很有條理,干凈整潔,他看著放在桌角的干花,補充,還有野趣。
宋華陽看過去,解釋,“這是驅蚊的,味道還可以,看著樣子還不錯,就放在室內。”
宋巖在凳子上坐了下來,一副要和宋華陽促膝長談的樣子,當初他離開的時候宋華陽年紀已經不小了,他對爸爸的感情也是最深的。
現在爸爸重新回來,宋華陽覺得再高明的詩人或者是語言學家都沒辦法把他的復雜心情描述的通透。
他也跟著坐了下來,父子兩個久違的開始交流。
宋華陽跟他說這些年來他們家過的點點滴滴,宋巖和他分享部隊允許說的一些事。
而這個時候,莫飛蝶在火車上打了一個盹,然后一頭冷汗的醒來,她做了一個噩夢。
蘇蕎初問她,秦燃在監獄里面有沒有后悔,她夢到秦燃后悔了,然后把她指了出來,自己也被抓了,在公安破門而入的那一刻,她從噩夢中醒了過來。
聽著火車哐哐的前進聲,莫飛蝶激烈的心跳慢慢平穩,她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這是噩夢,這是假的,夢是反過來的!
她不會有事的,她沒有留下證據,她只是跟秦燃抱怨了幾句而已,他做的一切她都不知情,是他自己主動做的,張二石那邊也不用擔心,張二石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她是誰。
在這兩段關系中她掌握了絕對的主動,對方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刻,宋飛蝶都懷疑起了自己大哥,她都知道把自己摘干凈,為什么大哥還要自己親自去做,還留下了把柄。
莫成坤又何嘗不后悔。
只是委托別人去他不放心,一開始就算他們不知道他要買的是誰的命,后面也能知道,隨著宋巖官越做越大,這把柄就越要命,他不放心,打算親自出馬,就有了現在這個結果。
把自己給弄進去了。
莫成坤現在沒有認過任何事,哪怕他們拿出了證據,他也從來沒有承認,他不會就這么認下的,他相信,無論是父親還是妹妹,都會想辦法救自己出去,他要等他們過來。
好不容易等到了父親來到,在他們的監視下,父子兩個見面了。
父親的態度卻讓莫成坤不安。
父親嘴上說著讓他放心,但他對父親也有一定了解,父親這其實是沒有把握的表現。
都怪那塊該死的手表,留下了證據,不然認識劉三哥他們怎么反口這事都牽連不到他身上的。
莫望山心里確實沒有底,他毫不奇怪的碰壁了。
他們家的根基在石城,本來在這邊就沒有什么人脈,別人認識他是誰?
而且現在大家都講究一心為公,敢收受賄賂的人還是很少的,更別說在老司令和李照面前留下深刻印象的案子,他禮物都送不出去,只能把希望全部托付在宋巖身上。
只要苦主愿意把事情揭過,那么再操作一下,不是沒有希望。
但是莫飛蝶來到了大豐大隊之后,沒有看見宋巖和宋華陽,王梨花抱著虎頭,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們出去了。”
莫飛蝶不信,咬唇:“他們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