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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她吞下一口口水,以此證明自己剛才不是吞東西,而是吞口水。
大堂哥不信,踮起腳尖,湊到葉淼淼嘴巴,在她嘴邊嗅來嗅去:“你騙人,我聞到肉味了!”
這話一出,大伯一家子迅速圍過來。
大伯母挑起眉頭:“弟妹命真好,婆婆又給你家開小灶了。”
胡艷艷絕對不承認婆婆給自家開小灶,放下葉淼淼,懶洋洋看大伯母一眼:“沒有的事,婆婆向來公平,從來不給我家開小灶。”
大堂哥還不死心,抱著葉淼淼不撒手,小狗子似的在葉淼淼身上嗅來嗅去:“我真的聞到肉味了!”
葉淼淼躲來躲去,躲不開便縮著脖子不讓大堂哥抱住自己。
葉多金一把推開大堂哥,大堂哥身形不穩,一個屁股蹲摔倒在地上。
肉沒吃著還把自己摔了,大堂哥委屈壞了,當下抹著眼淚哇哇大哭起來。
大伯母走過去抱起大堂哥,意有所指:“哭哭哭,就會哭,哭死你也沒人給你肉吃。”
黃桂花聽到哭喊聲,以為自家兒孫被欺負了,捉著鍋鏟快步走出廚房。見嗷嗷大哭的是繼子家的孩子頓時停下腳步,眼皮耷拉下來:“哭什么哭?哭喪呢?”
轉過身,叉著腰沖屋里大聲罵:“葉大缸你是死了還是聾了,你孫子哭喪沒聽著啊?趕緊出來管管,天天哭,日日哭,家里的福氣都給他哭沒了!”
葉大缸快步走出屋,冷著臉看向大孫子。但俗話說有了后媽就有后爹,加上大兒子一家從小養在老娘身邊,葉大缸和大兒子沒有多少感情。
他挑起眉頭,不分青紅皂白就說葉滿倉:“管管你兒子,一天天的盡知道哭,吵死了。”
旁邊的葉多金看到爺爺來了,覺得有人撐腰了,一個箭步跑到葉多金跟前,告狀說:“爺爺,剛才大堂哥打妹妹!”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葉多金不覺得自己說錯話,叭叭又說:“他弄哭妹妹,還冤枉妹妹偷肉吃。”
大堂哥哭的直打嗝:“我沒有冤枉她,我在她身上聞到肉味了!”
葉多金又一個箭步跑到葉淼淼跟前,抱起葉淼淼轉身跑到葉大缸跟前:“爺爺你聞聞,聞聞看妹妹身上有沒有肉香味。”
葉大缸低頭聞了聞:“沒有。”
葉淼淼一把抱住葉大缸的脖子,順勢掛到他身上:“我身上沒有肉香味。”
接著又補上一句:“我身上有奶香味。”
親爸葉根寶噗嗤笑出聲,晃著腳丫子吊兒郎當問:“奶香味是什么味?”
葉淼淼做出思考狀:“奶香味就是奶香味,香香的,甜甜的。”
這下子不僅是葉根寶哈哈大笑,連胡艷艷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胡艷艷雙手環抱,冷笑著看一眼大伯母:“小孩子懂什么是奶香味,什么是肉香味,指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呢。”
大伯母氣得繃起青筋,但又不能反駁,反駁就等于認下自己是背后指使的人。
另一邊,黃桂花把燉好的肥豬肉一分為二,一份藏進碗柜最深處,留著明天再吃,另一份端進屋。
“別吵吵了,趕緊回屋吃飯。”
眾人不再爭吵,陸陸續續進屋落座。
黃桂花拿起飯勺,先給每人分一碗稀得能照鏡子的米豆粥,然后再一人分一根紅薯,再用筷子一人分一塊兩指大小的肥豬肉。
“這就沒了?”
大伯母忽然開口說話。
黃桂花猛地放下筷子:“這還不夠?要不要把我身上的肉割下來炒給你吃?”
葉大缸沉下臉:“老大家的閉嘴。”
大伯母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同志,當下重重拍打桌面,以一副要掀桌子的氣勢怒吼:“奶奶提過來的肉足有兩斤重,這么點肉有兩斤重嗎?”
黃桂花一點兒也不慫,猛地拍打桌子,站起身懟回去:“兩斤豬肉煮熟后能有一斤重就不錯了!你愛吃就吃,不愛吃就滾。”
“你拿誰當傻子呢?這么點肉全部加起來也不夠半斤重!孩子好不容易才吃一回肉,您不能把肉藏起來不給孩子吃!”
黃桂花不和大伯母對罵,轉身和葉大缸哭訴:“我就不該嫁給你,嫁來你家沒福享不說,還要被兒媳婦指著鼻子罵。我嫁給你圖什么呀,嗚嗚,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來你家給別人當后媽。”
葉大缸聽不得黃桂花哭,當下怒視葉大伯:“帶上你媳婦兒子給我滾!”
葉大伯低著頭不說話,渾身散發出委屈氣息。
葉大缸猛地拍打桌子:“趕緊滾!”
葉大伯抹了抹臉,抱起旁邊的小兒子站起身就往外走。大伯母見葉大伯往外走,抱起小閨女迅速跟上。
目送葉大伯一家離開,葉大缸小聲哄黃桂花:“別哭了,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哭傷眼睛。”
黃桂花本就是在裝哭,聞言轉身瞪葉大缸:“以后你兒子你自己管,我不管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一改剛才的委屈模樣,把夾給大伯家的肉全部夾到親兒子葉根寶碗里:“有肉都不吃,慣的他們!”
葉根寶夾起肉就往嘴里送,三兩下就把幾塊肥豬肉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