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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們家是地獄啊？什么叫嫁給你就拉入地獄了？你以為你是閻王啊？”念安雙手抱胸冷著臉望著他。

懷安也不生氣，靠在沙發上微瞇著眼看著電視上的購物節目：“你難道不覺得？”

“我當然不覺得！”

“如果葉北城回不來呢？”懷安依舊輕飄飄的語氣，打斷了念安的話，讓她一下子將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口。

這么多時日，兩人從來沒有提起過葉北城，這個名字，仿佛就像是炸彈一樣，一提起，會爆炸。

可是今天，墨懷安卻突然說出口了。

他轉頭望向念安：“如果他回不來，你怎樣？”

“不可能……”

“我問你如果他回不來，你怎樣？”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再問了遍。

念安的眼一下子紅了，嘴唇抖擻著說不出話，只一個勁搖頭。

“念安，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你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像活在地獄里？”墨懷安雙眼也紅紅的，望著念安，“你看到了，我和他，都是一樣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不來了，那我不是害了她們嗎？她們也會和你一樣，活在無盡的痛苦中……所以，何必呢？”

念安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整個人身體不斷顫抖著。

懷安上前，雙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臂：“我一直不敢說，是因為怕你接受不了，可是，你不能一直活在想像中，活在無盡地等待中……”

“不，他不會的，他說了……他說他會回來的……他不會騙我的！他不會……”念安搖著頭，眨一下眼，淚嘩一下流下來。

懷安望著她，好半晌，他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只能緊緊抱住她。

那一晚上，念安哭哭醒醒，后來便一直睡不著，坐在窗臺上，望著窗外，街道上的燈火亮著，一盞盞燈之間，顯得如此孤獨冷漠。她拿過手機，再一次撥打那個熟悉得能倒背如流的號碼，那邊，依舊是關機。

她又翻出微信，發了很多條過去，仍然石沉大海。

“我知道你還活著，我能感應到你還活著……你可別讓我失望……”念安紅著眼，拼命忍著不讓自己掉淚，望著窗外，對著黑夜輕聲說著。

墨懷安醒得很早，起床時居然有人比他早，念安已洗漱完出來了。

“哥，早安，我陪你晨練去吧！”念安一身運動裝，束著高高的馬尾，脖子內搭了條毛巾，對墨懷安說著。

墨懷安看了她眼，一雙眼睛通紅，黑眼圈嚴重，定是昨晚上沒有睡好，都怪他太沖動，提什么葉北城，他還擔心今天她上班不行，但看現在的狀態，應該還可以吧。

“走。”墨懷安沒拒絕，直接說了句。

念安并沒有晨練的習慣，所以跟著墨懷安跑了一段路后，便站在那里噗嗤噗嗤喘著粗氣，墨懷安跑出一段看她沒跟上來，又跑了回來：“別停下，繼續。”

“你繼續吧，我不行了，我坐在這兒等你回來……”念安直接朝著他擺著手，一屁股坐在長椅上，不肯起來。

“那行了，回去吧。”懷安停下來，擦了把汗，說道。

“還早呢，你再跑會吧，我坐在這兒等你，要不，我先去買早餐。”念安說著，又起身買早餐去了。

懷安看著她的背影，只能無奈搖搖頭，轉身又朝前跑去。

“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