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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風帶著李儀和盧統從仙居山回到臨安城,馬不停蹄地就開始部署捉拿牛二和田七的各項事宜。盧緒被派去督察城內和城門口的各種布控,以防牛二和田七逃離臨安城。望湖客棧也已經派了人去蹲守,以待他二人“故地重游”,因為探子回來報告說他們逃跑的時候行李和不少銀兩都未及帶走,嚴風倒是很深諳人心,猜想到這兩個凡人有可能會為了錢財玩命一搏。
李儀總是要跟在嚴風旁側,嚴風也就任由他在一旁眼聽耳觀,李儀大概也知道了他不在嚴風身邊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基本弄清楚了牛二和田七兩個人的來歷,以及嚴風各種部署的緣由。
嚴風叫來盧統,詢問他除了上次匯報給自己的消息外,天眼鏡中還看到了什么。盧統聽嚴風問起這個,頓時冒出一身冷汗。由于視覺疲勞、玩忽職守、患得患失等各種原因,他其實只看到了嚴華身邊的一個仙娥把牛二和田七用馬車接回客棧的那一段,后來都是派了探子去客棧探查,只知道嚴華準備帶他二人去長安城,前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許多的細節全面忽略。
嚴風聽了盧統的回答差點就沖他大發雷霆,不過最終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這股盛怒,畢竟嚴風常年得仙君教導,有著君王之才的他是個能收能放、能伸能縮之人。本來盧統幫祁陽君發現了個芷陽君身邊的大魔,還以為能得到些表揚和嘉獎,結果不想事情竟然反轉,那只魔不僅跑了,祁陽大君身上還被潑了一身臟水。盧統明白嚴風現在急于洗清污名,自然是心情欠佳,脾氣暴躁。
還好盧統此人靈光,料到嚴風定會尋問他監看天眼鏡的情況,如今天眼鏡已被芷陽君震碎,只剩自己這個大活人可以問了,于是他老早就派人去尋找那天載牛二和田七到望湖客棧的馬車夫。臨安城就那么點大,到處都是盧家兵將的勢力和眼線,那個馬車夫很快就被盧統找到了,只等祁陽大君問起,就立馬呈報上來將功折罪。
果然馬車夫被帶上來后,嚴風稍微消了些氣,他自己做事情從來都是有板有眼,不折不扣,滴水不漏,不想這下面的人竟然如此敷衍和搪塞。不過他又不好對盧統發作地太厲害,畢竟自己現在還被扣了個構陷親弟弟的帽子,到底能否幫自己洗清冤情主要還得靠這個在臨安城主政的仙門盧家。
馬車夫被叫到堂前,知道是仙門中的大人物在問話,把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他告訴嚴風和盧統,那天他的馬車去接的是兩個小叫花子,他們是從駱家莊的大門口上了自己的馬車的,他猜想那兩個小叫花子就是住在駱家莊的,因為荒廢多年的駱宅里住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叫花子,這一點臨安城的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嚴風一聽到那馬車夫提到駱宅,整個人騰地就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他眼睛一亮,似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緊接著沖著那馬車夫問道:“你說的那個駱宅可是臨安城十多年前被滅門的那個駱宅?”
沒等馬車夫回答,這時盧統插話回道:“啟稟大君,正是那個駱宅,莫非殿下也知道那個駱宅?”
接著盧統向嚴風繼續解釋道,臨安城里一提到駱家莊或駱宅就是指的那個早年的釀酒世家,即十多年前被滅門的駱家的祖屋,沒有第二個駱宅了,現在那里就是破敗的院落和屋宇,都傳說那里是個兇宅,如今也就是一些無家可歸的乞討之人住在里面,去尋個遮風避雨之處。
“那嚴華跟那兩人是怎么認識的?”嚴風追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又問到了盧統的死穴,因為他一無所知,還好盧統比較機靈:“我以前看到嚴華殿下來臨安城時偶有出現在駱宅附近,想必他們是在這附近碰到的。”
嚴風聽到盧統這模棱兩可的回答,按耐住心中的不滿又向他拋去一個白眼。同時嚴風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異樣神色,一種強烈的想要活捉牛二的欲望促使他必須無所不用其極地去行動。
“走,我們去駱家莊!”嚴風果斷地做出了決定,帶著盧統和一眾仙家兵將就動身了,李儀自是形影不離地跟在嚴風身后。
自拿到了賣酒錢后很多叫花子就離開了駱宅自謀生路去了,剩下的沒有離開的二、三十個叫花子都是些老弱病幼,因都分到了賣酒錢,最近日子過得十分愜意,相較以前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大有改觀,但因這些人大都養成了節儉的習慣,都是以百年大計的方案來使用自己分到的銀兩,所以還是一眾的破破爛爛的穿著,也未見有誰去買件新衣服換上。
這些人正在駱宅院子里一邊嘮著嗑,一邊享受著秋日的暖陽,忽見一隊仙家的兵將從門外沖了進來。可把這群婦孺老弱嚇得不輕,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拖著病體直往墻邊上躲。
嚴風緊隨著那一隊兵將進入駱宅,左右兩側各跟著盧統和李儀。嚴風走入駱宅環顧了下四周,破敗的院落似乎令他回憶起了些什么,那難以捉摸的神情在他冷若冰霜的臉上再次一閃而過。
接著嚴風令手下將駱宅里的所有人都集中在院子中央,然后盧統拿出帶有牛二和田七畫像的通緝令,當眾宣讀了一遍,接著命令叫花子們看一下通緝令上的兩個人他們認不認識。乞丐們抬頭一看那通緝令中兩人的畫像,頓時大驚失色。這些行動不便托老帶小的老弱婦孺們真所謂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此宅中”,如同與世隔絕,消息實在是閉塞地很,臨安城內到處貼滿了牛二和田七的通緝令,他們這些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