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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去哪里?”牛二和田七異口同聲地問道。
“長安城,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嚴華鄭重地回答道。
原來謝云哥哥想帶他倆去長安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目的不是去游玩,只是因為那里最安全,這兩人似乎明白了點什么。其實嚴華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覺得在自己的芷陽山腳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應該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也許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對于一只魔而言,這世間哪里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這時牛二和田七忽然想起彩云和追月一直沒有出現,忙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謝云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下,謝云猜測彩云和追月可能是被嚴風施了法限制了行動,但畢竟她二人是從仙后的芊蕙宮出來的仙娥,他覺得嚴風不太敢對她倆做什么出格之事。于是謝云又在牛二和田七周圍作法設了一圈結界,然后匆匆去客棧尋彩云和追月。
牛二和田七在謝云新設的結界中劫后余生地聊了好些話題,先是聊到牛二為什么會是魔這個問題,田七似乎有所頓悟,認為牛二之所以最近變得很反常,例如會識字、很懂酒、踢毽子特別好,很有生意頭腦,甚至一下變得那么聰明,判斷出了駱宅酒窖的所在,幫助大家致富,會不會是因為被一只魔附了身,是那只魔給他點化的?
牛二雖然不想承認,因為一但承認了這一點,那就表明最近自己異于常人的突出表現,原來都與自己無關,就如同某人登科及第后被人告知發錯榜了,那不是你,另有其人,曾經所有的光榮與驕傲都化為浮云,再加上還被扣了個魔的帽子,牛二嘴上不承認,心里還是很失落、很受傷的。
田七見牛二情緒有些低沉趕緊轉移話題,他們又討論到謝云為什么叫嚴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明明是仙家的人,為什么要保護一只魔。田七還很疑惑地提到,嚴華和那個叫嚴風的惡人他兩人的名字很像,模樣長相也出奇地像,會不會他們二人有什么親戚關系?牛二直搖頭堅決否定,自己心目中這么完美的謝云哥哥怎么可能有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親戚。最后又討論到謝云好有眼光,他的未婚妻即漂亮又識大體,謝云想做的事情,這個未婚妻就義無反顧地支持。
這些話題沒有一樣是離疏愛聽的,只有一點他也很疑惑,謝云難道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只是看不慣別人濫殺無辜,才要保護自己和牛二的嗎?離疏心情沉重,他很想開口告訴牛二:“讓你陷于這么大的危險之中,都是我的錯,實在是對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很想從你的身體里脫出來,但我做不到。”但離疏說不出那些話,他只能很難過地靜靜聽著他二人的猜測和閑聊。
當嚴華找到彩云和追月的時候,她二人被嚴風施法封在客棧的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出不來,用盡了各種法術也破解不了,當她倆看見嚴華時跟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嚴華幫她們解了嚴風的封禁法術后一臉責備地看著她二人,心想所謂的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那都是說說的,虧自己十幾年如一日地手把手教她們修仙練劍,關鍵時候連根手指頭都沒用上。彩云和追月也看出了嚴華臉上寫的“沒用”二字,不過這倆丫頭跟著嚴華這么多年下來,早就在嚴華的各種□□和不滿中練出了銅墻鐵壁般的厚臉皮。嚴華自幼資質過人、天賦秉異,好為人師的他教導這兩個笨丫頭沒少嫌棄過,所以他倆看到嚴華這副表情也就見怪不怪了。
彩云和追月已經猜到剛才那個假謝云就是嚴風,彩云連忙出頭解釋道:“殿下,牛二和田七沒事吧?剛才那個人是嚴風殿下吧?他化形后跟你真的是一模一樣,我們實在是沒看出來,所以就失了戒心,讓他占了先機。”嚴風與嚴華的嫌隙,她倆很多年前就知道,能化形成自家殿下騙過自己的,她倆在那小角落里琢磨了半天覺得除了嚴風,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彩云剛才這么解釋像是她倆見了嚴風真敢大義凜然、義無反顧地出手似的,畢竟從未與祁陽大君這么高品階的神仙正面沖突過,但她倆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時間,嚴華從未懷疑過她二人的衷心。若不是剛才殷素的及時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設想,嚴華想到這點現在還心有余悸,所以對她二人一臉的埋怨之色。聽彩云這么說,嚴華趕緊回道:“不說這些了,牛二和田七暫時還是安全的,我們得趕緊帶牛二和田七離開這里。”嚴華想到今天一大早自己也沒有發現那只靈鴿被嚴風做過手腳,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去抱怨別人。
三人一邊說話就一邊快速飛到了牛二和田七的結界外,嚴華解了結界后,兩個少年和兩位仙女見面后都沒有時間劫后寒暄和安慰一下,便被嚴華催促著上路了。一個大神兩個小仙就帶著兩人一魔騰云駕霧直奔長安城,連他們的隨身行李都顧不上拿了,牛二和田七還惦記著自己的新衣服和賣酒的錢都在客棧里,問謝云能不能回客棧取,但謝云不容分說地告訴他倆,這些都不重要,逃命要緊。牛二和田七心疼得不行,想著自己前段時間都白忙活了,賣酒掙來的銀子全都做慈善了。
為了不被嚴風追蹤到,嚴華沒有按照一般仙家都會走的常規路線飛行,而是自己特意規劃了一條回長安城的路線。云頭上嚴華和彩云、追月三人圍住牛二與田七,表情都非常地警覺,如臨大敵,似是處于戰備狀態。誰知駕云飛出去沒多久,嚴華幾人發現周圍烏云密布,似乎又飛進了一個迷霧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