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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要證明自己是真的才出生一日便會說話似的，誦兒又蹭了蹭裴輕云的臉，繼續(xù)口齒不清地喚了一聲爹爹。

阿楚與铘翎這下子徹底站不住腳了，他們表情變得十分豐富。

裴輕云則是下意識收回原本想要朝前劈過去的手，牢牢地托住懷里的誦兒，誦兒有了可以支撐自己的地方，那雙小胖手這才慢慢放開裴輕云的脖子，轉(zhuǎn)而捧住他的俊臉。

“爹……爹……”誦兒又喃喃了一聲，朝裴輕云臉上啵了一口。

“誦兒……？”裴輕云緩緩轉(zhuǎn)頭，終于直視了誦兒的臉，下一瞬，他更緊地抱住懷中小小的人兒，狼狽地將自己的臉埋進(jìn)孩子的胸前。

誦兒像個小大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撫摸著裴輕云的腦袋。

看著這著實(shí)有些微妙的一幕，铘翎與阿楚又愣了愣，互望了一眼之后默契地選擇了溜走。

走之前，铘翎順便清理了一下殺人現(xiàn)場，將那具血淋淋的尸體順手帶走。

房間清凈下來之后，裴輕云這才從誦兒懷中抬起頭，自然，他眼中的猩紅也早已經(jīng)褪去。

“誦兒。”他輕道一聲，抱著小小的誦兒就地坐下來，將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誦兒朝他咿咿呀呀地，不知說些什么。

他淺淺一笑，伸手將誦兒抱起來，緊緊地塞進(jìn)懷中。

“誦兒，你娘親消失了，我該怎么辦……”他垂眸望著地面，雙眼漸漸失去焦點(diǎn)，“她好像……永遠(yuǎn)都回不來了。沒有了她，爹爹真的……活不下去啊。”

“是我的錯，若不是因?yàn)橐o(hù)著我，她也不會被人襲擊。”

“這輩子，我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把她找到，重新捆在身邊，讓她再一次成為我的妻。可現(xiàn)在我又把她弄丟了，你說我……是不是太笨了？”

“以前，因?yàn)榭傁胫€有下輩子，所以我并不怎么懼怕死亡，可這次……再也不會有下輩子了。”

“誦兒，我真的……好想她。”

……

接下來昆侖鏡中一連閃過幾日的畫面，多數(shù)都是裴輕云抱著小小的誦兒，呆愣愣地坐在寢殿中，或是床上，或是地上，一臉滄桑。

他總是喜歡抱著誦兒，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將我與他之間的故事講給誦兒聽，不管他是否聽得懂。

約摸頹廢了一個多月，铘翎與阿楚都來勸過他，可都沒有什么效果。

他還是整日整日地抱著誦兒，坐在寢殿，連朝都不去上了。

這一日，誦兒被奶媽抱去喂奶，裴輕云獨(dú)自一人靠坐在寢殿的床角，手中緊緊握著的是被我佩戴了很久的弄邪玉。

“草包……”才喃喃一聲，窗外卻忽地狂風(fēng)大作，隨即一團(tuán)黑煙撞開窗戶，直沖裴輕云而來。

須臾，黑煙漸漸化為人形，站定在裴輕云身前。

“青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而且我也知道是誰做的。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聯(lián)手，去為青云報仇？”

裴輕云愣了愣，隨即抬頭，梓啟一如既往溫文爾雅的面龐被他盡收眼底。

“我愿意。”他道，“怕只怕殺了他，還不夠我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