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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最后似笑非笑的模樣還殘留在我的眼前，不知是無奈還是淡漠。

“只剩你了。”

……

“長官，到戰(zhàn)區(qū)了。”

裝甲車不知何時停下來，車前是一堵墻，再熟悉不過的，進入大戰(zhàn)場前的墻。我又發(fā)了一會呆。

第八軍的軍長龍越在和我打過招呼之后便沒有再理會過我，這個裝甲車內(nèi)一色配備的是軍官級的，下車之后和一三二四一起若保鏢般圍在我的身邊。

無聲的諷刺彰顯無疑。

戰(zhàn)場的墻緩緩開啟，裝甲車旁若無人的行駛?cè)雰?nèi)。大戰(zhàn)場的構(gòu)造和北美的并無太大的差別，整體呈扇形，然而與上次不同的是，下車之后我隨著軍隊的護送走到了中心的地方。

擁有重火力，最安全的地方。

龍越就站在那，身前有一架我從沒見過的重武器。他的面色原本是肅然的，看到我，唇角展了一絲極淡的笑意，身子往旁邊讓了讓，同時也松開了握住武器的一只手，分明是紳士的模樣，“要試試嗎？”

語氣上仿佛是在哄一個不諳世事、來戰(zhàn)場體驗新鮮的小姑娘。

一個上校的軍銜女人做了他的上司，想必讓他格外難受了。

我并不愿與人沖突，大多的時候?qū)幵敢恍χ弥＿@種可有可無的嘲諷，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我卻怎么都笑不出來，轉(zhuǎn)身站到一邊。

這一站就是十多分鐘毫無動靜。我望著以一種駭人的數(shù)量從戰(zhàn)場豁口處源源不斷涌進來的喪尸，腦子里是一片徹底的空白。

“SR患者都會有一段生不如死的適應期，長的需要幾年，百分之九十九的SR就在這段期間喪命，存活下來的百分之一是自殺的。”

“我沒能了解到他們自殺的理由。大抵是后來身體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又或者出了什么事。你能想象么？一個在末世中掙扎存活了幾年、熬過了SR潛伏期的人，會選擇以自殺的方式結(jié)束生命。這種事不是會讓人不安么？”

“呼……”我輕輕吐了一口氣，腦海里持續(xù)回想著楚寧的話，額角隱隱作痛。

“您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好。”我身邊一個隨從的軍官低聲道，“需要回去休息嗎？”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發(fā)了這么久時間的呆，忙醒神，朝他擺手，“啊，不用了。”

那軍官就站在我身邊，靜了一會，閑聊似地談起，“聽聞蘇淮長官曾執(zhí)行并完成了一個S級任務，于是被破格晉升為上校？”

我整了一下槍，準備補上前線，便應答，“恩。”

“什么樣的任務？”

我默了默，“記不清了……”

像是看出我的緘默，軍官“啊，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您要親自上戰(zhàn)場？”龍越的聲音突兀插進來。

“有什么問題嗎？”

“我這邊沒有接到如何安置您的命令，只被告知您會來，所以……”

“你當然不會接到那種命令，因為我才是長官，輪不到你來安排。”我截過他的話，語調(diào)偏低，稍作冷硬，“我對你的領導能力并沒有意見，所以才沒有刻意出來指手畫腳，請你弄清楚情況。”

“……”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情緒，卻顯然的默了好大一會，依舊是半強勢半謙和的語氣，“那您打算如何安排？”

蘇沉好像對外隱藏了我所有不欲人知的事。

只不過倘若隱瞞，就必須保證永遠都不被人知才有意義。不然等事發(fā)的那一天，連幫著隱瞞的人都會收到牽連，就我這個情況來看，風險太大了。

我凝著相距三四十米遠的戰(zhàn)場豁口，在龍越打算再度開口催促的時候，以眸光示意他，“看。”

戰(zhàn)場上密集的槍聲詭異的在一瞬間消匿了，安靜得讓人錯覺是自己倏爾失聰。

滿是血跡殘骸的戰(zhàn)場，散發(fā)著腐尸惡臭的喪尸們呆立著，雙臂下垂，眸光空洞，凝望著我的方向。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忘記了開槍。

“這……”龍越皺著眉往旁邊退了兩步，遠離我的身側(cè)，似乎才明白過來它們看的人是我，同樣側(cè)身不敢置信望著我。

當我進入大戰(zhàn)場的那一刻便隱隱明白過來了，這一切的變故：喪尸的暴動的主因是我。

雖說我無法解釋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改變，“她”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無比強烈的指明燈，號召著周圍的喪尸聚攏而來。

正如楚寧所說，這樣的變故是毫無預兆的，卻也足夠給人以滅頂?shù)慕^望。

我無法再在人類社會生存下去了。

場面靜滯之時，忽而有雙手從握住了我微微收攏的拳，并不強烈的力道，修長的指尖微涼。

嗓音平靜而寧和，“蘇淮，我?guī)阕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