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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你分配幾只,讓你先去試試。”她說著就轉身往一邊看去,似乎是準備給我挑喪尸,“你還是第一個干這個吧?軍隊來的,力氣大是好事,不過只會用蠻力就沒用了。”
我沒吭聲看著她從籠子里拉出拉一只被封住嘴的‘黑狗’,嘴上喃喃說著什么,要把鎖鏈交到我手里,沒有伸手去接。
“拿著。”她橫我一眼。
“主管是要請我幫忙么?”
黑狗掙扎得厲害,引發又一層的獸吼蓋過了我的聲音,她側過身不耐煩的提高音量,“什么?”
“蘇小姐。”低沉的嗓音從走道那一頭傳來,左甯也轉過頭去。
陳峰快步走過來,接過了左甯手中的鎖鏈,“我來幫忙就好,你去看窮奇吧。”
我短暫的靜默之后,朝他點了下頭,“恩,麻煩你了。”又看一眼左甯,轉身就走。
左甯不喜歡我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十分明顯了,這在與人的初見中其實是很少見的,我確認自己從前沒有得罪過她,真是好笑。
……
再見窮奇,它和前天的狀態又不一般,沒有軟軟趴在原地。守在玻璃窗前,碩大的頭顱調轉,看向我的方向,仿佛早就知道我會到來。黑暗中,身形巍峨,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懾感。
“嘿,又見面了。”我帶上背后的門,沒有蘇沉在,心里還是有點發虛的。因為見識過窮奇夸張的咬合力和沖撞力,不知道那面玻璃墻能不能攔下它。
“你如果能夠聽懂人語的話,前天應該就知道我對你家主人沒有壞主意了吧?”
窮奇看我一眼,掉轉頭,又懶洋洋趴回了原位。
我挨著玻璃墻蹲下,期待的看著它,“給點反應?”
而它整個的表現就像是期待人來,然后見到是不想見的人后,失去興趣的獸。讓我一下自我懷疑起來,資料上不是說它的智商能到人類七八歲的水平?那就是不想理我?
我持續在玻璃邊上和他說了有十多分鐘的話,窮奇最后干脆在趴下來打盹,我長嘆一口氣,既然它智商挺高,那一定是記仇的了。
看看時間,九點半,時刻表上說是它自由活動的時間。于是在室內找到一個開關,按下之后,窮奇玻璃房中一面墻緩緩開啟,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邊大片的空地。
打盹好一陣的窮奇這才有了點反應,慢悠悠起身,堂堂等著墻完全開啟,才走出去。
我只能帶著鑰匙,從外面繞到它去的訓練場。
窮奇的訓練場和足球場差不多大,四米高的地方有環形的玻璃走道,主要是為了保持它對于喪尸的敏感程度,以及捕獵的敏捷度。訓練場有時候會投放活的喪尸,針對窮奇的能力,多是以飛禽為主。
我則需要按照需要記錄下來它行為呈現出來的數據,分析后制定更加適合的訓練方式。
據說窮奇之前一直都是交由機器人來管理,由于它的不可控性極強,連機器人都被損毀了幾個,即便是身處玻璃走廊內,我也需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一個上午就是在目睹無數血腥的場景中度過,中午吃飯的時候,胃里都有點犯惡心,沒有胃口。
喝了兩口湯,就準備回去窮奇那的時候。由于是逆著人群走向,回到地下室的時候基本上遇不上人了。
我揉了下難受的肚子,關上地下室的門,回頭時赫然發覺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休息室內站著一個人,身形修長,眉目寧靜沉穩,淡淡凝視著我。
“你怎么來了?”我驚喜地小跑過去,“吃飯了嗎?”
“恩。”蘇沉的表情似乎也瞬間柔化下來許多,“窮奇今天狀態好么?”
“比起暴躁來,這么懶洋洋的好伺候多了。”我從背包里拿出來數據測量的表格,“以窮奇的能力,室內測量的方法沒辦法給它其他的助益,這些數據從前的機器人助理就已經拿到了,你說我是不是在白拿你的工資啊?”
蘇沉微微彎了下眸,“你自己呢?支配的能力有用嗎?”
“找不到法子,這能力時靈時不靈,我都不知道怎么使。”忽然想到,“你過來了沒人發現么?”
“沒有。”
“怎么會?”
他一本正經,“因為721在幫我望風。”
我愣了下,旋即噗的笑出聲來,“說得像私會似的。”
站在我的角度,和其他同事簡單而毫不相干的接觸才是最好的。可我從沒有想過讓蘇沉以后在工作地點和我偷偷摸摸見面,感覺這樣會讓他挺委屈的,畢竟也不是身上你么見不得人的關系,卻要這樣躲躲藏藏,他這樣為我著想,其實讓我挺感動。
“你是不是在我身份上做了手腳?”和他聊了幾句之后,我胃口似乎又莫名變好了,后悔起剛才沒有多吃幾口飯,從包里摸出來一包壓縮餅干,“他們都不知道我和你有接觸。”如果知道,至少左甯不會是那個態度。
他漫不經心嗯了聲,“做什么吃這個?”
“剛才沒胃口,看窮奇咬一上午的喪尸了。”我自己也覺得好笑,“看到你就有胃口了。”蘇沉突然來看我,或許讓我有點情緒高漲,竟說出以前絕不會說出的話語,“大概是你秀色可餐咯,看得我都餓了。”
蘇沉一下默了。
我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好端端的,竟然調戲起他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半天半天才咽下發干的餅干,訕訕笑著,“唔,我說錯話了,你不要介意。”
蘇沉耳根通紅,淡淡掃了我一眼,背對著我在飲水機那里給我倒了杯水,悶悶,“恩。”
我有點尷尬,悶頭灌水,蘇沉忽然開口,“以后我會來陪你吃午飯的。”
“呃……其實沒關系。”
“你不能總吃壓縮餅干吧?”
“……”
我將水杯放下,認真思索了這個問題,“那我以后做一點便當,然后帶過來中午吃?你喜歡吃壽司嗎?”
“該亞V號人員,全部處決。”
近乎整齊的槍響,在話音剛落之際陡然炸響。
我眼皮顫了顫,感覺到有人緩步走近,一雙素來偏冷的手伸來,撥開我的頭發,露出脖頸上掛著的吊墜。
藍盈盈的克什米爾寶石純凈無暇。
“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