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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碩的男人將背包中的玻璃箱拿出,四周的人都看見在箱內亂爬無聲尖叫啼哭著的嬰孩,不由往旁邊退了兩步。
壯碩男人比了個退的手勢,而后慢慢抽開玻璃箱頂部一個小孔的活塞。
“啊!”
嬰孩的尖叫聲頓時刺耳的響徹叢林,放出引物的軍隊則一邊開槍掃射聚攏而來的喪尸,一邊后退回空地。
我閉著眼刻意地感受了下那哭聲對我的影響,不由笑了兩聲。
這怪嬰孩對幾乎所有的濕尸都有激怒引導的作用,且從柳承的反應來看,他亦有受到極大的影響,若非是我強令他走開,他定然是撲上去了的。
但我卻沒有絲毫的感覺,除了體會到被人當做一只野獸對待的無語感。
我在樹上安靜地呆著,相去不遠聚滿了喪尸,正被集體射殺。起初是為了偷襲后逃脫,才刻意選的距離森林邊緣較近的位置,如今因為嬰孩的啼哭,和振聾發聵的槍響一直聚集在這個地方,無疑成為了一個極易暴露的地方,只要有絲毫的異動興許都會被發現。
就在我俯身在樹枝之中,小心翼翼不敢異動的時候,一枚炮彈毫無預兆從空中落下,在嬰孩與我中間的位置轟然一聲的炸開,炙熱的氣浪迎面而來,我看見遠處的樹葉剎那間卷曲枯黃,化為灰燼。
無形的氣浪波及而來,我甚至來不及從樹枝上跳下,整個人便轉瞬被掀飛了,耳朵有剎那的失聰。
幸得枝葉層層疊疊的鉤掛,我短暫的暈眩之后立馬就恢復了知覺,像是并沒有受多嚴重的上,但爆炸過后地面顯露出一個大坑,四周樹木開始燃起熊熊的火焰,我在爆炸發生時短暫地暴露在空中,縱然立馬竄進了樹林,也沒能躲過三發麻醉槍刺入了背脊和手臂。
真是不把我當人看了。
三發麻醉槍入體后,我走了不過一分鐘,腳下就開始發軟,四肢沉重,渾身無力。
背后火勢彌漫,前方是一排排黑漆漆的槍口,我腳下忽然踏空,狠狠摔在地上。
“嘶……”
牙齒磕破了嘴唇,血流得不多,卻格外的疼。
再理智的人,也會有失控的時候。
我記憶清晰的最后一個畫面,便是抬手拭去了唇上的血跡,抬頭時一枚子彈貫穿了我的胸腔,而后便是短暫的黑暗……
其實我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可正如“她”無法操控我一般,我亦無法操控她,像是格外真實的一場夢境。
也只有她能夠掌控比我更強大的異能。
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渾身已然沒有幾塊好的地方了,皮膚呈青灰色,又厚又硬,背后有如同禽鳥一般,如今已然殘破的翅翼。
十三架戰機的圍攻,每一彈都可以稱得上致命,“她”帶著一身的傷,擊毀七架戰機。由于身體內本就有麻醉藥效,漸漸不敵,轉而沖入該亞2號基地。
然而幾乎是摔著墜地過后,睜開眼時,四周便已圍滿了軍隊,全軍戒備。
從這一刻起,我心里便已經塵埃落定,運氣差到這個份上,我誰也怪不了了。
……
該亞V號的隊伍很快追上來,到嘴的肥肉誰也舍不得丟,打出示好的旗幟,請求降落解釋。
我趴在地上,連動一動眼皮的力氣都沒有,更也再不知道他們談判的情況了。
就像是一只垂死的獸類,被人遠遠冷漠圍觀,聽不懂,看不明白他們的世界。
之所以覺得自己像只獸,是因為與人類的相異感如此強烈。
可我什么都沒有做過,卻要被這樣對待。
不知過了多久,我耳朵貼著的地表傳來輕輕的震動,像是人走近的腳步聲。
有人勸阻著,“指揮官,離太近了會有危險的,她剛剛在帶傷的情況下還擊毀了我們七架戰機,現在也說不定……”
“沒事。”冷淡的兩字截斷了身旁人的勸阻。
我混沌昏沉的腦中忽而有一絲明晰,臉頰磨擦著地面,費力地想要抬起頭來。
右眼被血污擋住,散亂的頭發遮掩,我艱難睜開左眼的一絲縫隙,看到了三米開外站著的男人。
其實看不太清楚他的臉,只是莫名從心底涌出一絲熟悉感。
他似乎也正低頭審視著我,眸光一如既往地冷淡清高。
直到這一刻,我認出了他的身份,亦是沒有期待他來救我的。
因為我在他心里早成了一介已死之人,也因為我現在的模樣早已稱不上是個人,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語。
僅僅看了他一眼,便磕上了眸。
蘇沉的聲音冷冽若泉,并無起伏,“D903狙擊隊。”
一個聲音急切的插入,“指揮官!這是我們該亞V號費力獵捕的活尸標本,您不能代我們處決!”
“該亞V號人員,全部處決。”
近乎整齊的槍響,在話音剛落之際陡然炸響。
我眼皮顫了顫,感覺到有人緩步走近,一雙素來偏冷的手伸來,撥開我的頭發,露出脖頸上掛著的吊墜。
藍盈盈的克什米爾寶石純凈無暇。
“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