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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奇怪,可我沒看到過來的渡船啊。
我手里捧著比我身子還寬些的大螃蟹,一邊拼命往旁邊游,一邊準備往內“查看”。
然而視野剛一外放,心臟便是狠狠一緊:環形隧道的某處,士兵遠遠撤離等候,獨有一人停步駐足,肩上披著黑色軍裝外套,身形修長,簡單的白色襯衫點綴著精致的袖扣,眸似含著星辰,點漆如墨。
他就獨身站在那,微微抬頭,看著我。
而我之前竟都沒有發覺。
我甚至沒來得及仔細去看他的容貌,只是有那么一瞬間覺得熟悉的驚艷,然后就魂飛魄散的逃了。
在大戰場留下的陰影,讓我對拿捏著人生死的統治者的忌憚遠遠大于喪尸,生怕他們起疑,尤其我還有這么個見不得光的身體狀況。
再沒有心思撿貝殼,往外游了一陣后剛好碰上第一波回來的捕魚隊,萬分慶幸,默默跟著他們進了“水星”。
……
褪下設備,我們很快就被人“強行護送”著往住宿地去,我知道發生了什么,倒不顯驚慌。隨著茫茫然的人群往里走,稍微冷靜下來后想,剛才那個人應該不見得是在看“我” 。
海底魚群雖然多,但是淺海中如我體型一般大小的卻不多,所以他很有可能只是在往外看的時候,不經意發現了我這一突兀的存在,不帶任何的針對性。我感覺他的眸光也沒有帶懷疑和其他惡意。
回住所的路上不能有片刻停留,我沒辦法去采氧室,只能帶著螃蟹先回了宿舍。
女孩的姐姐一見有人進來立馬迎上來,看見是我便冷了臉,問我吳茜在哪,她中午是去喊為了我吃飯出去的。
“她現在在采氧室。”我看到她急切的樣子,心里也有些慚愧,語氣稍緩的回復,“我和她約好了去給她找螃蟹,讓她在采氧室等我。”
她一聽眼睛瞪得更大,門外的士兵忽然朝里低吼了句安靜,截斷了她原本想說的話,有些粗魯地將門帶關了。
門扉合上,屋內的光線霎時黯淡許多,女人被噎了一下,當真沒繼續說話了。
吳茜下午才被放回來,表情比她姐姐平靜很多。看見螃蟹開心不已,然后就撐著頭蹲在那,苦惱著要怎么吃。我心里卻想著,雖然東西帶回來了,還得給人幫看看是不是能吃的蟹。我是從不吃蟹的人,看到體型大就給抓了,根本是一竅不通。
禁令一整天都沒有解除,我被關在屋里開始覺得煩悶,便陪吳茜玩搭紙牌的游戲。
是她提出來的,拿一副撲克,看誰疊得高。
可我玩游戲是那種頂沒意思的人,我不是很注重過程的樂趣,和她打打鬧鬧。我喜歡自己悶聲不吭,聚精會神的往上疊,好比是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但凡吳茜開口,我都讓她小聲點,生怕她的呼吸吹倒了我的“神塔”。
疊著疊著,昏暗的燈光下都疊出了重影,我感覺我眼睛都快要看瞎了,手也舉得發酸。
便就是在這個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篤篤篤,不輕不重的三聲。
我被驚得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門就被臨得最近的那個女人拉開了。
門扉帶動室內對流的空氣,我伸出的手徒勞無功的什么都沒能碰上,神塔也便那樣呼啦啦付之一炬,我愕然站在那,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咔咔轉著脖子去看門口,臉上想必還大寫著兩字“懵圈。”
“蘇淮上校是在這嗎?”逆著光,我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身量筆直,卻不是方才在外面看見的那個。
我生無可戀,出聲回應,“是我。”
“您好。”他不由分說朝我行了個四十五度鞠躬的禮,“這是出席今晚晚會的邀請函,請您務必到場。”
我一愣,心底開始起疑,“可我不是你們基地的人,我只是……”
他看似禮貌地截斷我的話,重復,“請您務必到場即可。”
我心底微沉,難道真是今天的事,旁生了什么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