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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就是在這,看到了我們被西蒙帶進屋又出來的過程,料定我們是去搬運物資,所以按下了電梯按鈕,將第一層的喪尸引了上來。”蘇沉將背包放下,拉開窗簾。
這里并不是面向公路的房子,只能看到外面淡淡的月光,視野開闊。
“西蒙也騙了你,他并不是加爾團隊的人,而是這座公寓的負責人。調取監控就知道這座公寓里只有你在兩日之內補足過存糧,所以才會救你。同樣也是因為這,他知道了艾莉的小動作。我幫了他,從而獲得接手他們遺產的資格,因為我也不能容忍一個時刻在暗窺竊的人的存在。”
蘇沉輕描淡寫說完了,我發覺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難以接受的情緒。人性扭曲到現在這個境況,都是環境逼出來的,我已經沒有特別感慨了。放下背包靠著蘇沉坐下,輕聲應了句,“原來是這樣。”
蘇沉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話,從背包里拿出IPad,指尖輕觸,不多時屏幕上就出現了監控的畫面,正是老約翰店子前面的攝像頭。這應該就是西蒙的權限,控制了這片區域的監控。
我這才再次想起來,“你剛剛說有人來了是發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增援的人到了?”
“沒人號召,增援的人手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湊不齊的。是內圈的人。”
我聽到這內圈這兩個字,心里就是突然的一緊,有種難以言喻的忌憚感。
監控的畫面是大片模糊的黑暗,光線落在里面泛著幽綠,有種別樣的詭異感,喪尸群被圍起來十來個人正在畫面中央,這個時候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表情,僵硬且木訥,規律的開槍。只有那個被稱為羅杰的男子神情崩潰,像個活人。
監控里沒有聲音,我只是看到那些人開槍的頻率漸漸緩了,沒有再背靠背的圍成一團,而像是受到什么逼近的危險壓迫,連端起槍反抗都不敢,只剩怯弱地朝后退縮。
直到,退到到了老約翰玻璃門窗前,外面的槍聲徹底停了。
從這個監控的角度,我們根本看不到他們面臨的是什么,卻感受到通過畫面傳來的,鋪天蓋地的壓抑感。
監控里,男人們的臉都泛著青白,隨著一個人將槍放下,另外許多人都照做了,空置的雙手舉高,跪了下來。
其中有個男人說了幾句話就閉嘴了,大部分時間,監控的畫面都像是靜止。
靜止畫面持續大概有十分鐘之久,第一個有動靜的人是羅杰,突然崩潰似的嚎啕大哭起來,連滾帶爬朝黑暗的地方爬過去,手剛剛摸到槍……
我不巧的,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眨了下眼,僅僅只是一剎,下一刻看到的畫面,便是黑暗褪去,羅杰連人帶槍一點痕跡都無的從畫面中被抹除了,沒有聲音。
我后背一冷,手腳頓時僵硬起來。
內圈的人,竟然就敢明目張膽在監控下殺人?
這個念頭還沒有想完,屏幕猛地一閃,徹底化作漆黑一片。我瞪大眼,感覺到一股涼意升騰而起,看著蘇沉說不出話來。
在剛才監控的畫面之中,我唯一從個說話的男人的唇語中看出了點訊息,能辨別出來的只有幾句話:“是我們偷了‘它’,但‘它’不在我這。”
“它失蹤了。”
“暴利之下誰都會做出錯誤的選擇,買家沒有如約到來,我們知道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以及:“我不知道剛才是誰在幫我們,大概是公寓里不相干的人。”
屋外無聲無息,我緊握住的手心全是冷汗,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
難怪蘇沉讓我們迅速轉移,從狙擊的角度來判斷,可實施擊殺的范圍只有我們這座公寓內14到18層,面向公路的單間。
而男人招認的那一句話,很明顯是因為內圈的人對我們的突然出手有所懷疑,做了一番詢問。在他們看來,我們很有可能是偷了“它”的從犯,甚至于窩藏了“它”,畢竟在基地秩序里,會平白救人的人幾乎已經滅絕了。
再加上男人的那一句招認含糊其辭,有點欲擒故縱的意思,我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為別人背了黑鍋。
“它”肯定被人藏起來了。雖然我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但接下來的時間,世界就像是恢復了往日夜晚的寂靜,一點動靜都沒有再傳來,室外的監控基本上被毀干凈了,一個畫面都調不出來,喪尸偶爾折騰出來的聲響也徹底寂滅了。
像是應征著我的想法,蘇沉關掉平板,平靜告訴我,“他們會找上門來的,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