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碩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川抬頭睨了他們一眼,惡狠狠地說:“知道還說?去議事廳,鄆州失守是什么時候的事。”
眾人俱都強忍笑意,低頭不語,他們大人這洞房真是不容易,三番五次被攪合掉,這場景若不是軍務緊急,眾人定會捧腹大笑,末了還是李梧開口說:斥候來報,鄆州失守,守將陣亡,敵軍六萬大軍前鋒已至墨縣五十里安營扎寨。
自從慕容晟得知裴川重傷昏迷之后,便瘋了似的頻繁調動兵馬,在墨縣、溧陽兩地屯兵,誰能料想到他能突然襲擊鄆州。墨縣和溧陽是奉賢府南部最重要的城池,若是被攻克,奉賢府也會備受威脅。
因軍情緊急,裴川連夜帶兵去了墨縣,南部朝廷軍已經與他們斷絕消息十幾日了。這并不是一個好的現象,他敏銳的感覺到,局勢正在改變,敵人攻占城池的時間越來越快。而他們原本源源不斷的兵力,似乎正在變得枯竭,不在增加。這半個月來,朝廷軍這邊失去了不少的城池,朝廷軍的兵力孱弱的太多,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裴川走后,蘇桐接連幾日神不守舍,他傷勢還沒好利索,就去帶兵殺敵,她著實擔心。穆家軍的名頭太勝,奉賢府城里的富戶們要不偷偷摸摸的轉移財產,要不就攜帶全家老少離開了奉賢府。
因為戰亂,一品堂烤鴨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各處加盟店回來的銀子少的可憐,變蛋和咸鴨蛋倒是出貨不少,各處醫館的生意倒是爆滿。蘇桐出嫁的時候,將手里的田產鋪子分了八份,姐弟八人每人不偏不倚,都各自分了一份。給蘇寶田自己單獨留了一份,他的俸祿和田產鋪子收入,養一個秦姨娘完全夠了。
這日,蘇桐帶著人正在醫館義診,抬頭看到柴寬走了進來,她頭也不抬的說:“有事!”
柴寬低聲說:“大小姐,老爺讓小的接你回家一趟,說有個人想讓你見一見。”
自從那日半夜蘇家偏院走水,當夜裴川就被李梧護著回了都督府,蘇桐也一同跟著住進了都督府。她是裴川執意要娶的夫人,兩人雖然沒有拜堂成親,但名分已定。所以,盡管李梧和程邵以及幾個副將對蘇家有意見,但看在裴川的面子上還是給壓了下來。后來,經過蘇桐白天黑夜的照料,直到裴川的傷勢好了,眾人才對她另眼相待,算起來,蘇桐已經有月余沒有回蘇家了。
為了安全起見,蘇桐帶了十幾名裴川留給她的侍衛,并非是她矯情,擺五軍都督夫人的譜,而是她已經嫁給了裴川,自己的安危便是裴川安危。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為裴川著想。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了蘇家,進門就看到周蕓娘穿著一身好料子的衣裳,喜氣盈盈的在院子里指揮下人們打掃。看到蘇桐回來,周蕓娘仰著脖頸走了過來往蘇桐面前一站,也不說話,就那么斜眼瞧著她,譜擺的十足。
蘇桐冷冷一笑,也不同她計較,扭頭看了一眼柴寬道:“老夫人今日倒是很高興!”
柴寬低著頭回話道:“老爺吩咐的,說讓老夫人有些事情做,忙活著心情好,大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見識,老夫人的身子剛調理好。”
蘇桐點了點頭,直接忽略周蕓娘的挑釁,徑直走進了蘇家的內院,邊走邊不動聲色的問柴寬:“二小姐和三小姐的嫁妝是誰在操持。”
“是秦姨娘!”柴寬低眉順眼的說:“大小姐放心,老爺還沒那么糊涂。”
柴寬帶著她進了蘇家主院的正廳,進門就看到蘇寶田坐在那里正在同一個女子講話,那女子一身淺紫色的錦緞綢衣,裙擺上繡著朵朵怒放的梅花,刺繡精細,同樣色系的寬腰帶緊勒著細腰,顯出了窈窕的身段,外披著一件敞口的紗衣,腰間系著一塊翡翠玉佩,手腕上戴著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鐲子。頭發用絲帶挽著一個略有些繁雜發式,發髻上插著一根翡翠制成的玉簪子。看這女子的穿著打扮,倒是非富即貴,就是不知道因何來蘇家。
“爹!這位姑娘是......”蘇桐走進去對蘇寶田叫了一聲,抬眼看向他對面的女子,一看之下,竟然讓她大吃一驚。這女子的模樣五官竟讓和她有八分相似,唯一不同是是她膚色白皙細膩,一雙丹鳳眼嫵媚有情,眼波流轉之間風情萬種,唇瓣上點了唇紅,整個人顯得姿容艷麗無比。
蘇寶田面露欣喜之色,笑著對蘇桐說:“桐丫,你看這姑娘是不是很眼熟,你可知她是誰?”
這位大概就是她那個從小被賣掉的姐姐蘇映紅了,就是不知她和慕容晟是什么關系,這張臉瞬間讓蘇桐響起一個月前,慕容晟逼迫著裴川自斷臂膀的事情。那時候的蘇映紅可不是現在這幅光彩照人的模樣,她面無表情的看了那女子一眼說:“爹,不知這位姑娘是何許人,竟然爹你這般高興。”
蘇寶田哈哈大笑起來,笑罷眼含熱淚,聲音哽咽著說:“桐丫,她就你那從小被賣掉的苦命姐姐映紅。”說完,啞著嗓子嚎哭了幾聲又說:“紅兒啊,那時候我們家真的是太苦了,迫不得已才賣了你!是爹太無能了。”哭完站起身,指著蘇桐對蘇映紅說:“這便是你的孿生妹妹蘇桐,你們姐妹倆人從小分開,沒想到還能有相見的一天。”
“妹妹!”蘇映紅站起身,伸手拉住蘇桐的手,熱淚盈眶的叫了一聲說:“我自小便時常做一個夢,夢里有一個和我模樣長的一樣的女孩,想必那就是你了,姐姐我好想你啊!”
蘇桐眼瞼上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此次姐妹見面,真是天方夜般的相逢,蘇映紅說想她,遺憾的是她卻不想她。姐妹相見本該是高興的事情,但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喜悅之情,只覺得這事情套路滿滿,從小被賣掉的姐姐自己找回來了,還找到了離家幾百里的新家,這么巧合嗎?
第170章 世子的侍妾
許是察覺到了蘇桐的冷淡, 蘇映紅故作失態地擦了擦眼角說:“瞧我看到妹妹太高興了,都忘記讓妹妹落座了,妹妹你快坐下, 我們姐妹兩人說說話。”
“這么多年, 苦著姐姐了,看姐姐的穿戴不差,應該另有一番奇遇吧!”
蘇桐順勢坐了下來,心里想著眼下裴川帶兵和慕容晟打的難分難解,蘇映紅突然歸家,定是有什么陰謀詭計。瞧她滿身的綾羅綢緞, 眉眼之間裝扮的精致模樣,想來日常的生活也差不了,還有這身在蘇家反客為主的做派,身后之人不是官身也定是富貴之家。就是不知她這個名義上的便宜姐姐蘇映紅與那慕容晟是何種關系。
蘇寶田臉色微變, 板起面孔說:“桐丫,不管你姐姐經歷過什么,說到底還是受了爹娘的拖累, 不然也不會受這么多年的苦......往后你們姐妹之間要相互幫襯,以親情為重。”
他心中另有一番盤算,他蘇寶田雖然命苦, 但好在兩個孩子都是爭氣的,嫁的夫婿一個比一個身份尊貴。不管如何,手心手背都肉, 若是姐妹之間相互幫襯, 蘇家發達日子便不遠了。
蘇桐低頭捧著手里茶水,看著蘇寶田一會看著她,一會有看著蘇映紅, 心里怪異感更強了。
“爹。”她輕聲開口,打斷了蘇寶田的思索,“你說的話女兒怎么聽不明白,看姐姐這身打扮和氣度,可不是普通百姓穿的起,用的起的,相必姐姐在婆家過的也是呼奴喚婢的日子。”
蘇映紅聞言,抬起衣袖擦試了一下眼角說:“爹爹不要怪罪妹妹,是映紅沒有說清楚,我離家之時,弟妹年紀還小,再說我們家里以前過的也是苦日子,相比起來,映紅雖然是為人奴婢,但總算能有個安身之處。主子待我也是無比的關愛,此番能尋到爹娘和弟妹,也是主子的恩典。”
蘇桐抬手將茶盞擱在桌上,訝異地看著蘇映紅說:“看不出,姐姐是做下人的,這通身的氣度和裝扮,說是官家的小姐也不為過。”說完,故作尷尬地看來蘇映紅一眼說,姐姐勿怪,妹妹沒有嘲諷你的意思。
蘇映紅看了一眼蘇寶田,轉身對蘇桐道:“不知者不怪,是姐姐沒有說清楚,主子身份尊貴,乃人中龍鳳,十分的注重禮節,自小對我們要求甚嚴,還找了先生專門教導我們讀書識字。”說完,那雙弧度優美細黑的黛眉微挑,眼底頗有得色地又道:“要說這身份,姐姐也算得上是有福之人,我家主子不嫌棄我姿色平庸,已經納了我做妾室。”
原來如此,蘇桐恍然大悟,心里明白過來,她這個便宜姐姐,原本是被賣到王府為奴的,不知怎么入了慕容晟的眼,收了她做侍妾。想到此,她上下打量了蘇映紅一番,見她眉眼之間帶著初為婦人的風韻,看來慕容晟是剛收了她不久。
想到此,蘇桐眉頭微蹙,蘇映紅能來蘇家認親,定是得了慕容晟的吩咐,等等,推斷了一下慕容晟納了她的時間,怎么讓她覺得有些膈應。
因為蘇映紅歸家,蘇寶田分外高興,專門讓管家柴旺操辦了一場家宴,席間程言忠,蘇寶田、周蕓娘上座,蘇映紅跪地叩首了三拜,上了家譜,算是正式認親歸家。
認親之時,周蕓娘抱著蘇映紅一陣痛哭,心甘肉啊的叫喊了一番,說什么母女連心,上輩子造孽,好賴不分,將這么好的閨女賣了,哭好不讓人心疼。邊哭邊指桑罵槐,說什么親閨女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感知到親娘受苦,那些個刑克爹娘的,就算是天天杵在眼前,詳裝孝順,也能把爹娘氣死。又說上天保佑,定是菩薩知道她這輩子過的生不如死,才讓親閨女回來與她相認。話里話外,似乎除了蘇映紅,蘇桐和蘇映雪、蘇映梅姐妹都不是她親生的一般。
蘇桐淡淡地看著她們母女二人相認的場面,沒有制止也沒有勸說,蘇映雪和蘇映梅則站在她的身后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兩姐妹蕙質蘭心,知道她們的娘是什么德性,見蘇桐冷淡,便對這突然回來的大姐并不顯得多么親厚。
蘇家姐弟八人,除了蘇弘文、蘇弘武追隨穆家軍離開之外,蘇小六、蘇小七、蘇小八三個不過八歲,對此正是好奇的時候。大哥、二哥不在,蘇小六便自認為是長兄,行事一板一眼的很有哥哥的樣子,平日里三兄弟一起讀書,也時常約束蘇小七和蘇小八。
此時,三兄弟見家里突然來了一個大姐,以前的大姐成了二姐,娘親抱著那個大姐哭的肝腸寸斷,俱都有些不適應。蘇小六和蘇小七平日里和親娘周蕓娘相處不多,情緒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反倒是蘇小八,自小和周蕓娘親近,見親娘哭的厲害,便撲過去,抱著她們兩人大哭不止,邊哭邊說:“娘啊,你還有小八,小八以后疼你,大姐回來了,娘你就有親人了,以后不會在受苦了!”
瞧瞧這說的是什么話,合著蘇桐和蘇映雪、蘇映梅,蘇小六、蘇小七姐弟幾個都是肚皮外面的,不是親的。這個家里,他娘的親人,就是他蘇小八和這個剛回蘇家的大姐蘇映紅。
蘇寶田尷尬地看來蘇桐她們姐弟一眼,擦試著泛紅的眼角說:“大喜的日子,說的什么話?雪丫、梅丫、小六、小七快把你娘和大姐扶起來。
認親之后,也就意味著蘇映紅是蘇家的大姑娘了,她們這些妹妹弟弟們都到她面前見了禮。蘇映紅挨個的給了每人一件禮物,個個都價值不菲,看來對于這場歸家認親的事,她私下里沒少籌劃準備。
送給蘇桐的是一對成色極好的冰種玉鐲子,許是因為和蘇桐是雙胎,蘇映紅對她顯得格外的親切,相認的時候,竟然不顧禮節的抱著她大哭了一通。淚水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將她的衣衫全都給揉皺打濕了,讓人不得不感慨這姐妹倆感情深厚。
相比之下蘇桐倒是顯得冷漠的多,倒不是她矯情,而是蘇映紅這番作態實在有些反常,且不說她現在的身份,是五軍都督的夫人,容不得她蘇映紅一個妾室這般失禮的擁著她痛哭流涕。當然,若是姐妹情深倒是不必顧忌這些什么虛禮身份,可是兩人之間顯然并不熟悉,而她蘇映紅在一個多月前,還假扮她蘇桐的身份,差點讓她夫君裴川斷了胳膊,丟了性命。
不得不說,這蘇映紅是個演戲的好手,她明知道,裴川是她的夫君,她竟也能李代桃僵地蒙騙他,梨花帶雨地哭著叫“裴郎”。一計不成,又來這姐妹認親的把戲,還把這姐妹情深的戲碼演的這么逼真,若是在現代,她定會是一個合格的演員。
可惜,她碰上的是冷心冷肺的蘇桐,因為被蘇映紅弄臟了衣裳,蘇桐感覺分外不適,便借口更衣去了芙蓉院,果不其然,蘇映紅跟著她一起去了芙蓉院院。
蘇桐心里明鏡似的,讓身邊的護衛們寸步不離左右,她進入芙蓉院的時候,便讓護衛們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