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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金明走后,過了巳時蘇映月才起身,睡眼惺忪的發(fā)了會呆,看了看身上青紫的痕跡,淡漠地扭了臉,便吩咐下人給她打水梳洗。老太監(jiān)年紀大了,對于男女之事本就力不從心,加之又是個去了勢的,心里更是變態(tài)扭曲。他們不承認自己不是男人,便會想盡辦法的折磨人。
每次侍候完尚金明,蘇映月都好像是死過一回似的,那老太監(jiān)在她身上,又是掐又是捏又是啃又是咬,賣力的證明他自己是個男人。時間一長,蘇映月也麻木了,竟然從那種變態(tài)的歡愛里找到了些樂趣,讓尚金明欣喜不已,對她更加寵愛了。但尚金明終究上了歲數(shù),縱然手腳齊用,讓不能讓她得了趣。
蘇映月坐在妝鏡前,讓下人給她梳了個飛天髻,用上等的螺子黛描了眉毛,京城里面最貴的花蓉閣里的胭脂暈了腮紅,點上艷紅的唇脂,戴上一套綠翡翠鑲嵌的赤金頭面,珠光寶氣,煜煜生輝。
看著銅鏡里濃妝艷抹,花容嬌嫩的女子,蘇映月咯咯的笑了半響,直笑的她眼淚嘩嘩的流,嘴都咧的疼了起來,才動作緩慢的站起了身子。金銀財富,珠寶首飾,就是那老太監(jiān)給她的補償。
屋子外面站立的丫鬟仆婦,各個面無表情,眉眼冷漠,聽著她笑的竭嘶底里也沒有人吱聲,看到她從隔間裝扮好走了出來,便自動的跟隨在她的身后出了屋子。
雨后的空氣清涼了不少,后園的湖面上水波粼粼,荷葉上盛滿了水珠,陽光照射下閃閃發(fā)光,猶如滾盤的珍珠晶瑩剔透。
蘇映月面無表情的看著拿水中的魚兒成群結(jié)隊的將荷葉當做玩物戲耍,在水下快活地嬉戲游玩,那自由自在的模樣惹得她心里煩躁起來。將手里抓著的魚餌全部撒進水里,尤不解恨,隨手又將身邊丫頭端著的銀盤奪了過來,全倒進了里面。看著里面爭相爭搶的魚兒恨恨的說:“吃死你們個王八蛋。”
仆婦丫頭們見她模樣猙獰狠厲失常的樣子,各自相互使了個眼色,身子顫抖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暗自退后了一步,生怕被她抓做當成了出氣筒。
蘇映月發(fā)了會瘋,情緒緩和了一陣子,正待轉(zhuǎn)身回去,抬頭瞅見遠處的游廊里李主薄正笑盈盈地跟一個人笑談著。那人身材瘦長,一身赤紅的錦衣,上面繡著花鳥蟲魚的精細刺繡,手里拿著把描金扇子,眉清目秀,風流倜儻之極。她知道她外祖父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角色,見他對那人如此殷勤,便不免起了好奇之心。轉(zhuǎn)身沖著身后的丫頭和仆婦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起身繞過游廊的側(cè)面走了過去。
莫池林正一臉得意的聽著李主薄拍自己的馬屁,受用的不得了,眼角一瞥,看見游廊邊上有個女子嬌俏的身影一閃而過,不由地嘴角一勾,心里暗道:“魚兒來了。”
太監(jiān)娶妻或者豢養(yǎng)外室不過是為了取得心理上的那種慰藉,證明自己是還是個男人,還有征服女人的本事。
尚金明愛財好色這點癖好,整個大慶朝都知道,雖然上不得臺面,但對男人來說,也無傷大雅,皇上都睜只眼閉只眼的允了他,別人更不敢說三道四了。再加上尚金明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誰招惹上輕者喪命,重者滅門之禍,誰見了這老閹貨都是繞道走,挖空心思的巴結(jié)討好,生怕惹怒了他。
第118章 美男計
莫池林摸著下巴, 心不在焉的聽著李主薄在旁邊啰嗦,若不是裴川那小子囑咐,他才不會跟東廠的人打交道。他堂堂定遠候世子去算計一個老太監(jiān)置下的外室, 這要是傳出去成了什么名聲。
“世子, 世子……”
李主薄見莫池林走了神,順著他的眼神瞧了一下,見對面的游廊上站著一個人,身上一襲翡翠樓定制的金絲線延邊的七彩薄紗花卉繡裙,布料輕薄的將身姿勾勒的曲線妖嬈,前凸后翹, 腰肢盈盈一握。頭上帶著整套的翡翠鑲金嵌寶首飾,眉目如畫,妖嬈嫵媚之極,雖然通身是未嫁女兒家的裝飾, 但那眉眼的風情卻帶著股婦人才有的韻味與慵懶。
李主薄暗自一笑,別有心思的看了一眼呆怔的莫池林說:“世子怎么了,可是李某哪里說得不對。”
莫池林詳裝回神地輕咳了一聲說:“既然尚公公不在, 我也就不叨擾了,改日再來拜會,還望李管家?guī)兔o公公遞個話。舍弟那邊若是能擔待一二, 我們定遠侯府定會記著他這個人情。”說完,瞥了一眼對面的女子,裝著不在意地樣子說:“不知府中那位容貌出色的姑娘是何人, 李管家可方便告知一下。”
李主薄見他打聽蘇映月, 心里狂喜,不動神色的看了他一眼說:“那是李某的外甥女,今年一十七歲, 尚待字閨中,小門小戶的女子,不懂得規(guī)矩,叫世子爺見笑了,”
莫池林點了點頭,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看著游廊那頭款款而來的女子站住了身,錦衣華服,發(fā)束金冠,眉眼清雋,身材挺拔修長,負手而立在游廊上,一身貴公子的氣度瞬間讓人驚了心。
蘇映月越走越近,看慣了尚金明大腹便便的肥胖模樣,咋一見到容貌這么俊挺清秀的世家公子,她心里猛然一窒,差點直接跳出嗓子眼,一時間腳下步履快了許多。
看著外甥女精細裝扮的模樣,李主薄心里歡喜的不得了,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定遠侯府的世子爺請進來,若是靠上了侯府的世子,哪怕是給他做個侍妾,蘇映月的下半輩子也能有個依靠交代了。
蘇映月走的到近前,抬眼掃了面前男子一眼,沖著李主薄施了一禮,輕聲慢語地叫了聲:“外祖父……”
李主薄眉開眼笑地指了指莫池林說:“月兒,這位定遠侯的莫世子。”
蘇映月神色微微一頓,含笑沖著莫吃林施了一禮,聲音溫婉地說:“奴家蘇映月見過莫世子。”
莫池林點了點頭,折扇在手心里敲打了幾下說:“姑娘免禮。”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神色透出些許曖昧的情愫。
蘇映月不由地心跳加劇,臉頰緋紅,心里頓時閃過裴川的臉來,與面前的人相比,裴川雖然也是清雋公子,但他整日里眉間眼角都是戾氣,是個不解風情的武夫,哪里能比得上莫世子的一身氣度風華。
“世子來府里做客,哪里茶也不飲一盞,就要離去,公公定要怪罪外祖待客失禮了。”
莫池林手中的折扇刷地展開,展顏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李管家,勞煩讓人通報一下。”
“莫世子,這邊請,你稍待片刻,李某這便使人通報公公。”李主薄心神領會,慌忙彎腰拱背的走在了前頭,一臉討好的指著游廊往里讓著。
莫池林眼中閃過一絲諷笑,抬腳走在了前頭,到了待客廳,一撩衣擺坐下,莫言、莫語立在他的身后,一副靜候等人的架勢。
李主薄讓人煮了茶水,將青花瓷的茶壺遞給蘇映月,讓她給莫池林斟茶。
蘇映月故作羞態(tài),將白瓷茶盞放在案幾上,抬手提壺,袖口滑落,將白皙柔美的手腕露了出來,茶水倒入白瓷茶盞里,溫婉的聲音也摻雜其中:“世子請用茶!”
莫池林合上手中的折扇,扇下的玉墜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個不停,他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低頭的瞬間,眉眼間染上一絲不屑,但卻聲音溫和地說:“這是女兒茶。”
蘇映月粉面含羞,掩唇一笑說:“世子猜對了,卻是女兒茶!”
所謂女兒茶,乃是二八少女清晨采摘的嫩芽,素手炒過晾曬后,再放在胸前暖上十日,讓體香浸入,是專門獻給皇上的貢品,一年的貢品也不過十幾斤。
尚金明身為司禮監(jiān)總管,得皇上看重,得些御賜的貢品也說的過去。
莫池林沒有久留,等候了片刻,與李主薄和蘇映月閑聊了幾句,便恰到好處的離開了,人情練達,識情識趣,處事圓融大方,跟刺人心肺的裴川那個冰凌子比起來,立分了高下。
蘇映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默站了好一會,這等世家貴胄,可不是她這種身份肖想的,但不知為何,女兒家的直覺,那個莫世子對她似乎有意。
李主薄將她的神情看在眼里,走過去,淡淡地開口說:“月兒,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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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賢府蘇宅
蘇桐終是花費了八千兩銀子買下了員外村,同樣鋪了石子夯實了路基,將八景村、楊柳村、向陽村、員外村、南壩村連了起來。然后讓人從莊子外面壘上了高墻,莊子外面挖了溝渠,又建了一個高大莊嚴的大門。
仿照著海灣集碼頭衛(wèi)所的布防,招了五個莊子的上的壯丁,換班的守著,不許外人進入,更是向趙俊生請教了練兵的法子,讓他從衛(wèi)所調(diào)撥了幾個人,給莊子里的壯丁們培訓練武。
蘇家的銀子賺的越來越多,她心里越不安穩(wěn),便提前將事情布置好了,幾個莊子一連起來,后山的地界也連到一起了。蘇桐便請了工匠,將后山挖通,每個村子里建了一個地窖,方便存儲錢糧。
這日午后,陽光透過樹影照射下來,灑落在院子中,蘇桐躺在搖椅上,微微搖晃著。
柴旺去了京城月余了,前幾天來了書信,告知她石靖官位的事情辦妥了,進了翰林院,官職是六品修撰。書信上還告知了她有榜下捉婿的事情,石靖作為狀元出身,被人看上情理之中的事情。看上他的人家還不少,其中最有權(quán)勢的便是當朝莫貴妃的娘家,定遠侯府的三小姐,不過給他推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