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碩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桐看著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眼神,便往前走動了一步,聲音平靜看著李家的仆從說:“將人放開,這鋪子一千兩銀子,我買!”
李掌柜早在蘇桐走出來的時候就認出了她,他臉色鐵青的讓仆從放開桑老大,眼神像是淬了毒似得緊盯著她說:“這鋪子是李某早就定下的,姑娘要買也要講究個先來后到。”
蘇桐只覺的李掌柜看她的眼神像是把帶了鉤的刀子,看的她難受的緊,但她沒往別處想,只覺的是自己搶了桑家的鋪子,這人記恨,也就沒放在心上說:“鋪子的主家定下一千兩,我出得起,便買了,尊駕若是不服,可出更高價。”
“賣!這鋪子我賣了!”
桑老大高喊起來,涕淚橫流的看著蘇桐說:“姑娘,我家鋪子就賣你了!”隨后他走到壓低聲音,走到蘇桐面前說:“姑娘,鋪子你要買,我算你八百兩!”
“人說你這鋪子只值五百兩!”
海華不明所以,忙喊了起來,走到蘇桐身邊說:“小姐,他這鋪子賣八百兩也是很高了,你們聽見著圍觀的人說,桑家的鋪子只值五百兩嗎?”
桑老大的臉色血紅,臉色極不自然的看著蘇桐說:“姑娘,小老兒不地道,這鋪子我確實賣高價了,你若是要買,我給你八百兩,再不能少了,賣了這鋪子,我們一家老小就沒窩了,還了我家不孝子的賭債,我還能剩下四百兩,在府城也買不上什么好地段的鋪子,姑娘大恩,就當給我桑家留條活路。”說完,撲通跪在蘇桐面前,砰砰磕頭不止。
第97章 冤家路窄(四)
海華見桑老大不由分說的沖著蘇桐猛磕頭, 那感激涕零的抓狂模樣也太嚇人了,她趕忙護著蘇桐,指責說:“你這人真是賴皮, 這么高的價格賣給我家小姐鋪子, 還說什么給你留條活路,倒像是我們逼迫你賣鋪子似得!”
周遭圍觀的人起哄笑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說道:“桑老大,你忒不地道,想高價賣給人家姑娘鋪子,還這么耍無賴, 姑娘,桑家這鋪子不能買,你還是別買了。”
蘇桐看向人群里起哄的人,若是她猜測的不錯, 這幫起哄的人,定是這李掌柜雇來的托。
李掌柜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混沌的三角眼瞇成了一條縫, 冷嗖嗖地沖著蘇桐說:“李某勸姑娘三思后再下決定,桑家這鋪子早就賣給了李某,雖說是賭債, 但李某并未強人所難,還給桑掌柜多加了一百兩。姑娘也看到了,這桑掌柜做事不地道, 坐地起高價賣鋪子, 姑娘這高價買了,可是不值。李某奉勸姑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這鋪子,八百兩我買了,掌柜起來隨我去縣衙辦手續吧!”
蘇桐撇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群,更加確定這李掌柜老奸巨猾,不擇手段,瞧著這架勢,桑家的鋪子他是志在必得了。可惜的是這鋪子她也看中了,對她來說,涉及到銀子的問題,都是大問題,她必是寸步不能讓的。
桑老大答應了一聲,慌忙爬了起身,混沌的淚眼里泛起一抹喜色,激動的看著蘇桐,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感激的話,卻又不知道怎么說,只哆嗦著嘴巴反復地念叨著說:“鋪子……帶……秘方…….”
“小姐,你沒聽人說這鋪子價錢太高了嗎?”
海華拽著蘇桐的衣袖,焦急地提醒她說:“奴婢看這兩人是唱雙簧的,一個硬要買,一個硬著頭皮不賣,故意哄抬價錢。”
蘇桐沖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話,她何嘗不知道這鋪子桑老大賣高了價錢,桑家本就不愿意賣,這是被逼到沒法子了才這么辦的。
換句話說,桑家這鋪子就是個金疙瘩,誰買誰賺錢,李掌柜肯定是明白這個道理,才這么不擇手段的逼迫桑老大。她雖然眼下是高價買了,但以后,誰占誰便宜還說不定呢?想到此她沖著神情呆滯的桑老大說:“桑掌柜,我不要你家秘方,我買這鋪子,不賣鹵肉面,你還可以去別處在開一家店!你去店里拿房契,咱們一同去縣衙過戶畫押,就這么定下了,如何?”
“恩人吶!”桑老大看著蘇桐的模樣痛哭流涕的喊了一聲,作勢又要對著她下跪,剛彎下腰就被蘇桐給攔住了,回過神來他忙轉身將糊好字的案板拿了起來,沖著蘇桐說:“請姑娘隨小老兒一同去鋪子里拿房契。”
海華見蘇桐非要買了,不禁脫口問道:“小姐,他這鋪子明顯的賣巧價錢,你干嘛非要買?多花這么多的銀子。”
蘇桐笑了笑,轉身拽著她,看著周遭圍觀的眾人,替桑老大洗白說:“桑家這鋪子,在我這里就值桑掌柜說的價錢,且不說著桑家幾十年的金字招牌,就那鋪子的地段也是非常好的,這價錢不虧!”
李掌柜看著兩人成交了賣賣,臉色青灰的異常難看,他陰惻惻地看了桑老大和蘇桐一眼,不動聲色的沖著人群里的人使了個眼色,接口道:“買賣講求先來后到,桑家的鋪子早就賣給李某了,我秉著和氣生財的原則和桑掌柜相商,并未為難于他,姑娘一來就出高價將鋪子買了,可對我李某人有個說法。還有桑掌柜,你兒子早將鋪子賣給了我,李某人手里有他親自畫押的憑證在,你將鋪子賣給別人,可得對李某賠償損失。”
李掌柜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即刻接口起哄道:“桑老頭,買賣講求先來后到,你背信棄義在先,得賠償李掌柜的損失,還有那買巧價的姑娘,搶人鋪子得給個說法!不然這官司得告到縣衙,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也不怕丟人現眼。”
“你們這是胡亂說的什么話,有人賣鋪子,我家小姐買鋪子,買賣合情合理,關你們什么事~!”
海華急了眼,蘇桐一個沒拉住她,她便沖著人群中起哄的人喊叫起來。
這么一喊可惹了禍,那圍觀的人正想挑事呢,海華的話音剛落下,圍觀的眾人便高聲叫喊起來:“買賣講究先來后到,明明人家李掌柜買下的鋪子,桑老大反悔了,不地道的昧下良心要重新賣,是你們厚著臉皮不分青紅皂白的要買,什么合情合理,我看是你們買巧不講理。”
緊接著就有人接口喊道:“不講理的人,跟他們客氣什么,揍他,給李掌柜出口氣。” 說完人群里不知誰沖著蘇桐扔出一個雞蛋來,恰巧砸在她的腳下。
有了人帶頭,后面的便都跟著起哄了,一時間,爛菜葉子,雞蛋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沖著蘇桐和海華飛了過來。
“你們這些人,才不講理……”海華嚇壞了,忙將蘇桐護在身后,尖著嗓子喊叫起來,她邊喊邊對蘇桐說:“小姐,奴婢看這些人就是一伙的,買個鋪子還要去縣衙打官司,這鋪子我們還是別買了。”
桑老大傻了眼,不用猜他也知道是李掌柜設下的圈套,故意不讓他賣鋪子,眼見蘇桐和海華主仆兩個被砸的萬分狼狽,忙走過去擋在兩人面前,沖著那些扔東西的人喊道:“ 鋪子是我家的,我就是不賣給姓李的。”
蘇桐早猜到人群里有李掌柜雇的人搗亂,她沒想到的是,這些人手段這么下三濫,她邊躲那些扔過來的爛菜葉,邊看向那個躲著一旁,捋著胡須陰笑的李掌柜。瞬間想起來幾年前在松江村的時候,這個人也是這么捋著胡子陰笑的看著她。
她盯著李掌柜看了半天,終于想起來了,這個奸猾的李掌柜就是蘇寶山的岳丈李主薄,她那時年紀小,不認識李主薄,蘇家當時在松江村也沒有根基和靠山,沒有能力去跟官府對抗,李主薄指揮著衙役去蘇家逼迫人的時候,她還清楚的記得蘇寶山踹了她一腳。
這個李主薄想是早將她認出來了,所以看她的眼神帶著怨毒之色,當下蘇桐抬手指向李掌柜說:“我記起你了,桑家這鋪子,我要定了,你若不服,我們就去縣衙斷斷這官司,看是你有理還是我有理。”
第98章 冤家路窄(五)
李主薄沖著蘇桐陰笑了一聲, 不動聲色的將身子從人群里退了出去,低聲吩咐身邊帶來的人說:“使勁砸,最好將人趁亂給弄死了, 老爺我先走, 你們隨后將事情鬧大了,最好鬧出人命,我看這桑老大如何收場。”說完,他轉身走出人群,看著一臉狼狽的蘇桐冷笑了一聲道:“小丫頭片子,跟我斗, 你嫩了點,老爺今日我弄不死你。 ”
蘇桐被起哄的人群圍著,身上被扔的到處是雞蛋和爛菜葉子,打在身上黏糊糊的非常難受, 她知道自己大意了,中了李主薄的圈套。眼看著那個精瘦干癟的李主薄帶著人趁亂走了,她卻無可奈何。李主薄早有準備, 雇傭的那些圍觀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壯年漢子,蘇桐和海華兩個姑娘家力氣有限擠也擠不出去,便被動的被圍住任他們打砸。
桑老大急的吼叫起來, 發瘋的沖著那些圍觀的人輪著手里的案板,護著蘇桐和海華不被那些爛菜葉子砸到。
饒是有案板擋著,那些雞蛋和爛菜葉子還是源源不斷的扔了過來, 直到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砸在案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蘇桐才反應過來, 桑家鋪子的事在其次,那老奸巨猾的李主薄這是想趁亂想要她的命。
正當蘇桐掙扎著躲避那邊飛來的爛菜葉和雞蛋還有那抽冷子扔來的石頭時,外邊突然響起一聲炸雷的呵斥:“住手”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沖進人群, 幾下便將那些打砸的人踹倒在地,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起哄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停止了手里的打砸的動作,看向那個闖進來的人。
來人一身黑色錦衣,冷著一張俊臉,眼神犀利的看向人群厲聲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聚眾鬧事,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衙役何在,還不快將這些聚眾鬧事的刁民帶到縣衙,讓知府大人發落。”
那人氣勢迫人,說話帶著一股官腔,瞬間讓圍觀的人心里顫了顫,自動扔了手里的東西退了出去,這下便將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打手們的行蹤暴漏了出來,那些在外圍起哄,手里拿著石頭的打手們見事不妙,慌忙扔掉手里的石頭,轉身便跑。
“想跑,沒那么容易。”
黑衣人縱身飛起,一個漂亮的旋踢,踹倒了兩個要跑的打手,直接用腳踩住他們的胸口問道:“別人打砸用的都是菜葉雞蛋,你手里拿的怎么是石頭,這石頭砸過去,別說是兩個嬌滴滴的姑娘,就是個壯年漢子,也能要了命。”
“好漢饒命,小的是被雇來的,什么也不知道,求好漢看在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的幼兒,饒過小的這次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