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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滿園的菊花開得極好,陳媽在顧小北房里花瓶里插了幾枝黃菊,香氣幽遠。顧小北翻看著日歷,自己已經給厲浩南做了一百五十五天的情人,再有二百一十天她就解放了,她用紅筆做了標記,開始倒計時。
等自己離開了厲浩南,還可以繼續讀書,念大學,工作,和其他人一樣結婚生子。顧小北想到這里,神情突然黯淡下去,唯一不同的是她再也沒有卓越了,那個說要娶她的少年!
曾經的夜晚,卓越帶她出去,他們跑到他家四十層大廈的樓頂,樓頂的風毫無遮攔,肆意呼嘯,他把他的外套給顧小北穿上,顧小北甜美的感覺到無法解釋的溫暖;地面和天空的距離同樣遙遠,遠得一切都靜止不動。
她和他在一起,坐在欄桿上,他神采飛揚的說徐志摩,背沉默的康橋,她就眉飛色舞的說林徽因,背人間四月天。
她的手在他的手心汲取溫暖,他看她的目光如星,寫滿溫柔,他說,顧小北,你將來一定要嫁給我!
只是那么一句話,就讓她覺得幸福很久,只因為是他。
那時候的自己真的是矯情,明明心里美滋滋的,明明認定了今生非他不嫁,卻偏偏說:“誰要嫁給你呀?我還要考大學,然后考研,然后考博……”
“停,停,你不會也想當滅絕師太吧!顧小北,我們大學畢業后就結婚吧。”他的笑容幸福的像花兒一樣:“不能再遲了,我可不想當滅絕師公!”
那個時候的兩個人,心心念念的盼著大學畢業,因為到大學畢業,彼此就是大人了,就可以結婚了。
十幾歲的少年,以為彼此真心承諾,就可以一生一世。
我和他都沒想過,我們都等不到高中畢業就分手了。
情人做的久了,顧小北多少也有了些敬業精神,她每次都會聽話的任由厲浩南親吻,啃咬,他的親吻如一道長長的枷鎖,如一座無邊無際的牢獄。
但對厲浩南而言,以前的那些女人都溫和柔軟如同安撫催眠一樣的性質,顧小北的身體卻是點起了熊熊火苗,火苗如此之旺,他好多年沒有被這樣烘烤過了。原來的那些女人是拭劍的軟布,顧小北是緊咬著劍身的劍鞘。
雖然每次過后,顧小北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覺對這種事情毫無興趣,甚至是躲閃逃避的。
可是,厲浩南卻覺得快意,生平也不曾感覺過的巨大的快意。
他每次都會凝視著她百合花一樣的面龐,雙眸就如一汪柔柔的春水,每次都帶著一種驚恐的不安和凄楚的可憐,她眼里的淚意,疼痛的楚楚可憐,仿佛一只即將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只要看她一眼,立刻就有沖動,要將她摟在懷里好好安慰狠狠占有。
而是她的這種神情,是天下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這樣的神情,而她,卻只是他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