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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忠帶著五十九軍的幾位師長,龐炳勛也把四十軍的師長副師長叫了過來,再加上高全,一大桌子人倒也其樂融融。
第029章 少將旅長
按說在座的都是將軍級別的,除了那位城防司令是上校,其他的全是少將中將,人家張司令是東道主,就連這一桌子酒肉都是人家張羅的,當然有資格坐到這兒一起吃了。像高全這樣的上校團長,出現在這樣的滿是將星的餐桌上,多少有點不協調,可誰讓他代表的是臨沂戰役的第三支力量呢?
安排座位的時候,高全緊挨著龐炳勛,他想要坐到兩位將軍中間,人家也得讓他坐呀?大家敬酒寒暄已畢開始吃菜的時候,龐炳勛小聲地問高全:“老弟和劉子亮現在還有聯系嗎?”劉汝明字叫子亮。
“現在全國都在抗戰,各部隊調動頻繁。在翼城的時候,曾經試圖和劉師長取得聯系,卻一直也沒收到回信,算是一直也沒有聯系吧!現在每當想起當初劉師長對高全的提攜之恩和照顧之情,高全都心懷感激呀!劉師長在長城抗戰和張家口抗倭中的英勇表現,是高全終生學習的對象?!闭f到劉汝明,高全也有一點動了感情,當初跟著劉汝明在一起的時候,人家對他確實是很照顧的。
“劉子亮現在帶著他的六十八軍在瓦子口正和小鬼子干仗呢,聽說戰事進展順利。這個劉子亮,打仗就是一把好手,當初在馮老總麾下的時候……”
“咳!”張自忠一聲不太響亮的咳嗽,打斷了龐炳勛的話茬,顯然張自忠是不想聽到龐軍團長談論馮老總?!爸G之啊,聽說你老家是奉天的?”
張自忠竟然拉著高全拉開了家常,按說這是高全最樂于見到的場景,這樣子最利于拉近人與人的關系,只是他在敘述自己“家庭出身”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很不爽的感覺,任誰沒事都要和別人說一遍自己編的瞎話兒,感覺都不會很好的。好在張自忠并沒有追著他深談的意思,剛才忽然對高全表示親熱,也只是打斷龐炳勛繼續談論馮老總。
龐炳勛過了一會兒,見張自忠沒有繼續和高全說下去的意思了,才接茬往下說:“諫之老弟,你的獨立團說是歸戰區直轄,可戰區李長官哪能時刻關注到你呢?照老哥哥的說法,還是找個部隊有個靠比較好,這萬一要是有個事兒呢,也好有個照應。老弟要是愿意屈就,老哥的三軍團倒是個能容身的地方,老哥哥這里的師長旅長隨便老弟挑。到四十軍里當個副師長,或者是就帶著你的人,直接算成第三軍團的獨立旅,老哥哥破出這張老臉給你到軍委會去討個少將的軍銜?!闭f到這兒,他回頭看了張自忠一眼,“嘿嘿,當然,這一切都憑老弟自愿,老弟要是愿意到藎忱的五十九軍,老哥也歡迎?!?
“我可從軍委會要不來少將軍銜。”張自忠像是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了一句,龐炳勛干笑了兩聲,也就不再說話了。
高全知道龐炳勛這一戰之后損失慘重,這老家伙現在是急于補充人手。按說像他這個第三軍團倒真是一個能容身的地方,老龐手上部隊已經不多了,那他對自己的約束力,也就相對減輕了許多。跟著他混,可比跟著孫桐萱強多了,最起碼龐軍團長眼下不像孫總司令那樣兵強馬壯,為人嘛,好像也沒有孫桐萱強勢,真要找個勢力投靠,老家伙這兒倒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心里權衡利弊之后,高全拿定了主意,朝龐炳勛一拱手,“既然軍團長不嫌棄,那高全的獨立團就到第三軍團做個獨立旅吧。今后還望軍團長提攜了?!?
高全的話聲音雖然不大,在場的那是什么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席間頓時冷了場,張自忠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只是看高全的眼神有點復雜了。
龐炳勛及他手下的幾個師長副師長頓時臉上露出喜色,這頓酒這時才算喝出滋味來。那位臨沂的城防司令,張自忠的本家,趕緊過來敬酒祝賀,這人倒是個會湊趣的人。張自忠也象征性的敬了高全一杯酒,看得出來,如果不是顧及手下這幾個師長還沒吃好,張自忠現在就要起身離席了。
這一頓飯,除了張自忠可能有點小小的不快之外,其余可謂是賓主盡歡。
當天,獨立團就進駐到龐炳勛的防區,而龐炳勛果然把要求晉升高全的報告上報給了軍委會。軍委會的大佬們經過一番緊急磋商,最終看在龐部在這次臨沂之戰中確實立了大功,而該部又真的損失慘重,軍委會來不及為其補充兵員,為防日軍坂垣師團卷土重來,同時也是為了穩住龐炳勛,不讓其產生任何不滿情緒,導致在接下來的戰斗中有消極情緒,致使抵抗不力。軍委會破例在當天就回電,同意了龐炳勛的邀功電,晉升高全為國民革命軍少將旅長。至于少將領章和軍服,龐炳勛這里當然不會缺,他只要軍委會同意,剩下的這些行頭,老龐自然為高全備的周全。
高全的獨立旅和四十軍并不在一起,可也隔得不遠,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嘛。有了上級歸屬,獨立旅的士兵們才感覺到自己又成了正規軍,在高全的嚴格要求下,旅里面的軍紀也有所改觀。
既然大家都是自家人了,高全當然要搞清楚第三軍團現在到底還有多少能戰之兵,以便為下一場臨沂之戰做點準備。對于已經變成自己名正言順手下的高全,龐炳勛倒也不瞞他,任憑高全在第三軍團防區里瞎晃悠。他的第三軍團防區能有多大?高全身為偵察兵,想要搞清楚一支部隊的底細,簡直太簡單了。只用了半天時間,他就把要知道的情報查了個明白。雖說是早有心理預期,當真正知道第三軍團的虛實之后,高全還是吃驚非小。
這第三軍團扎的架子挺大,聽聽,一個軍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不定得有多少人呢,仔細一打聽之下,卻原來,整個第三軍團只下轄一個四十軍,而四十軍也只有一個師,這幾場仗打下來,現如今第三軍團所有能動的人加起來也不過才四千出頭,就這還要加上高全那一千七八百人的獨立旅,現在高全和他的獨立旅算是第三軍團中編制最大的旅級單位了,軍團中沒有任何一個師比他的人馬更強大了。難怪龐炳勛會不等張自忠離場,就急著找高全用少將和獨立旅來收買。高全覺得,當時自己如果要個獨立師的番號,估計老龐也會為他爭取來的。
第030章 小分隊
俗話說:吃人飯,歸人管。這話用到高全身上就不太適用了。由于他的獨立旅實在是太過“強大”,對于軍團長龐炳勛的命令,高全從第一回的時候,就是有選擇的聽。而對于自己這位新收的手下,龐炳勛此時又不想鬧得不愉快,坂垣師團并沒有退遠,今后的戰事依靠獨立旅的地方多著呢,駁回軍團中所有關于獨立旅的非議,一切事情就全都聽之任之了。
高全經常帶著他的部隊神神秘秘的外出,有時是扛回幾箱子鬼子的給養罐頭,有時又是抱挺重機槍回來。三軍團的將士們都在忙著挖戰壕修工事,只有獨立旅的人,游手好閑,整日東游西逛的,什么正事不干。除了他們旅長經常失蹤以外,整個獨立旅的軍紀完全壞了,喝酒賭博、打架滋事、小偷小摸不斷,經常有三軍團其他部隊發生失竊案,經查,全都是獨立旅那些閑人干的!龐炳勛幾次找高全要說法,卻始終找不到人。龐軍團長在一次高級軍官會議上感慨萬千的說:在軍隊混了半輩子,這回算是走了眼、收錯了人。
高全對現在的臨沂地形不熟,未來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都要在這里打仗,還是那種大仗惡仗,他手里又沒有這附近的兵,想要掌握第一手資料,當然要自己親自去偵察了。
高全現在手里還有一張王牌,就是那個在濟寧戰斗中俘虜的日軍少尉福田毅。高全雖然會說一口標準的東京腔日語,對日軍軍隊內部的許多細節就沒有福田毅了解得多了,那些小細節,即便是戰史資料中也不會顯示的。
日軍中有貴族身份或者是背景深厚的軍官,他們在平常的待人接物,以及平常的行為動作上都會和普通的軍官士兵不一樣。如一般軍官敬禮時,手是舉在頭側眉梢位置,而那些有著貴族背景的出身高貴的家族子弟,在敬禮的時候,手指往往更加靠前一點,這樣看起來好像更加瀟灑帥氣。
福田毅現在對高全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把他腦子里所有能想起來的有關日軍的知識,全都告訴高全,而高全也對和福田毅說的這些很感興趣,經常會給福田毅一句夸獎,把福田毅美得北都找不到。
一支人數為十人的小分隊,在天將擦黑的時候,又離開了獨立旅的駐地。這支人數不多的偵察分隊離開軍營之后,就鉆進了一片小樹林,大約十分鐘之后,從這片樹林子里走出來了一隊日軍,一隊軍裝齊整、軍容威武的鬼子兵。隊伍中有一名少佐軍官,其余九名士兵一人一支嶄新的三八大蓋,往近處一看,這名軍官很是有點眼熟,仔細一瞅,原來是本書的主人公,第三軍團獨立旅旅長高全。
這支日軍小部隊就是高全和他的小分隊化妝改扮的。高全身后的那個傳令兵,當然就是警衛員金虎了。這支小分隊里面還真有一個正宗的日本人,福田毅?,F在的福田毅少尉已經掛上中國軍隊的少尉軍銜了,他的身份是獨立旅少尉參謀,至于具體參謀什么,恐怕只有高全能說得清了。
警衛連長蔡峰帶著他的幾名警衛連戰士,組成了小分隊里剩下的隊員。小隊離開那個小樹林之后,快速地向著遠處,鬼子坂垣師團的駐扎地趕去。
初春的夜風,吹的樹葉沙沙響,淡淡的月光,為魯東大地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注意,隊列要整齊!”一路上,福田毅不停地向高全講解著這支小分隊和日軍巡邏隊的細微差別,高全再給戰士們糾正。半個小時之后,這支小分隊就已經很是像模像樣了。前面遠處忽然有手電筒的光柱晃動,高全急忙提醒了隊伍一句,跑到了隊伍前面。福田毅應該可靠,不過高全可沒有把命運交給別人的習慣,尤其那位還是一個日本人。
小蔡緊跟在福田毅身后,把盒子炮在福田毅眼前晃了晃,然后槍口又頂到了福田的后心上。對這種待遇,福田毅很能理解,他當然清楚日軍抓到中國軍隊的俘虜之后,是怎么對待的,他能有今天,完全都是高全賜給他的,既然被高全俘虜,他的命運就已經和高全以及高全這支部隊綁到了一起。
對面那支鬼子巡邏隊顯然也發現高全這支小分隊了,幾道手電光柱亂糟糟的往這邊照射著,還能聽到鬼子領隊的似乎是在下達警戒的命令。
高全“噠”的一下,按亮了手電的開關,一道光柱直直的射向對面的鬼子,“口令!”高全搶到對面鬼子前面提前發問發問。這也是福田毅說的,日軍巡邏隊都是有口令的,并且所謂的口令也不過就是那幾句大家耳熟能詳的鬼子口號。
果然,對面鬼子脫口就回答了:“武運!”
“長久!”高全暗笑,這小鬼子真是死腦筋,福田毅說的一點沒錯,所謂口令,不是武運長久,就是什么大東亞共榮,要不就是天皇萬歲,就這幾句,只要懂幾句日語,就沒有接不上來的。
鬼子巡邏隊一聽對方對上口令了,立即放松了警惕,摘下來的槍又背上了,手電光也不往人臉上照了,甚至開始伊拉桑多油多拉的打招呼了。
高全一邊和鬼子們打招呼,一邊悄悄地把靴子里的佐官刀拽了出來,身后的戰士們也默默地把刺刀插到了槍管上。
兩只小隊越來越近,鬼子這支隊伍的人數也就二十來個人,只是比起高全他們,多了可要有一倍還多。兩軍一接近,領頭的鬼子小隊長就覺得有點不對頭,怎么過來的這支巡邏隊人數這么少呢?按說師團里派出的夜間巡邏隊都是像他們這樣二十多個人一隊的,莫不是這支小隊遇上什么事了?
鬼子少尉正打算問問怎么回事的時候,兩支隊伍已經走到一起了。高全呲牙一笑,鬼子小隊長就愣住了,怎么看這位巡邏隊長的肩章是一位少佐呢?見到軍階高的軍官當然要先敬禮,少尉趕緊立正,抬手敬禮。對面高全一直背到背后的右手猛地往前一遞,鋒利的刀刃從小隊長的腹部斜向上的就扎了進去!鬼子少尉的眼睛當時就瞪大了,沒等他慘叫出聲,高全雙手抽出戰刀,轉身就向旁邊的鬼子捅了過去。
我軍戰士各挺刺刀,向著毫無防備的日軍巡邏隊就下了家伙,二十二名鬼子,雖說人數比小分隊人數多了一倍不止,在猝不及防之下,還是被我們的戰士頃刻間就殺傷大半!
第031章 裝甲汽車
在第一時間,小分隊的戰士,包括福田毅在內,迅速的以狠辣的手法各自干掉了一名日軍,接下來就變成十對十二了!隊伍里有了高全這個超級殺手存在,鬼子的人數優勢在剛開始的時候就不存在了。
戰斗在五分鐘之內結束了,我們的戰士以兩人輕傷為代價,全殲了鬼子這個夜巡小隊。